“由着她去吧。”孟菱不假思索,“反正邻居看到了,也会觉得丢人的是她,如果一直扰民,保安也不会坐视不理。”
陈遂眼眸中闪过赞许“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孟菱讶异“什么”
“无邪却不天真。”陈遂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这样的小女孩,我最喜欢了。”
孟菱挣开他“谢谢夸奖,不过”她指指书桌上的宣纸,“快写。”
陈遂敛眸压住眼底的坏心思“我是想写啊,可是墨不够了。”
“不够再磨啊。”
陈遂抱住她,隔着衣服为非作歹“没水了怎么磨。”
孟菱感受到他的灼热,不由脸红“你放开我,我去接水。”
陈遂停顿了一下,下一秒瞬间把她抱起放在桌上,她压着那些写满了博尔赫斯和佩索阿的宣纸,长发从腰际倾落在普希金的诗上。
他直盯着她,眼眸沉了又沉,欲气横生“用你的水。”
她简直要羞赧而死,他却来了兴致“诗换性吧,嗯既然这样,我还是背和爱有关的诗,背一句我动一下”
他的尾音的确是问号不错,可是动作分明是叹号。
他分明早已作出决定,不许她拒绝,他的吻很快就密密麻麻种在她身上,手也翻云覆雨,彼此很快就陷入情动,他的诗应声而起“我爱你,但不把你当成玫瑰,黄宝石。”
他动一下。
很快又第二下“或大火射出的康乃馨之箭。”
孟菱指甲都要嵌入他的肉里“你作弊,这明明是一句。”
“诗嘛,怎么断句不行”
他不管她,接着背,接着动“我爱你,像爱恋某些阴暗的事物。”
“秘密地,介於阴影与灵魂之间。”
“我爱你,把你当成永不开花;”
“但自身隐含花的光芒的植物。”
楼底下,大门外,宋舒云还在不断的叫喊着,人啊,戳到痛处了,什么素质什么气质都顾不上了。
“因为你的爱,某种具体的香味;”
“自大地升起,暗自生活於我的体内。”
而楼上,陈遂与孟菱在做着最亲密的事情,接纳一切,给予一切,因为俗事,抛却俗世,这种感情想必薄情之人是不会懂的。
“我爱你,不知该如何爱,何时爱,打哪儿爱起。”
“我对你的爱直截了当,不复杂也不傲慢。”
背到这一句的时候,陈遂紧紧盯着孟菱的双眸,他们的瞳孔中都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如此确切的爱,除了他们没人能明白。
“我如是爱你,因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我不存在之处,你也不存在。”
“如此亲密,你搁在我胸前的手便是我的手。”
“如此亲密,我入睡时你也阖上双眼。”
后来陈遂越来越快,开始时只一句动一下后来是两三个字,再后来一个字就是一动,背完聂鲁达还有徐志摩,背完徐志摩还有海涅。
诗无穷无尽,爱一泻千里。
这是好时光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或许如博尔赫斯所言,命运之神是没有怜悯之心的,上帝的长夜也没有尽期,我们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到最后得到的自我,也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但是即便活着的每一个瞬间,人都是在失去,即便奋力追寻爱,到最后发现人生的真相依旧是孤独,这一刻也要尽力感受。
我们活着,是为了感受。
感受爱,感受不爱,感受痛,感受快乐。
到最后即便是一无所有,回头看看,也不枉人间走一遭。
而这个道理,宋舒云是不会明白的。
因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即便拥有爱的能力,可追根究底,她是不会豁出所有去爱的。有保留的爱,算计着爱,只为了快感去爱,到最后爱还是爱吗。至于她美名其曰说想要自由,其实只不过是想要权利,毕竟在社会上只要一个人有权利,基本就得到大部分自由。
曾经宋舒云手握的权利是,因事业取得的社会地位,钱,和异性资源。
可当她的事业崩塌,就如一棵树被砍伐,那么树上栖息的鸟,开的花结的果,自然也就飞的飞,掉的掉。
宋舒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谷底。
外人都说,这一切都是拜陈遂所赐,可实际上,她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陈遂的起诉于十一月初开庭。
刑法第217条和著作权法第48条表示,抄袭者如果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会被判刑。
而宋舒云的它杀出版六年多,再版两次,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外销,另外还被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林林总总的金额加起来超过五千万。
后来法院一审判决宋舒云因不当得利而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并把因它杀而赚取的所有收益赔偿给原告陈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