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是常辉霖派人告诉他的,这种事情无需隐藏,如果中原中也还想待在常辉霖身边,迟早要接受这样的事实无论是什么感情,都比不上常辉霖自己的打算和想要做计划。
要么听话,要么滚蛋。
中原中也选择了前者,他没有离开,依旧在歌舞伎待了下去。
但却在面对送过来的“项圈”,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抗拒。
常辉霖此行前来看他,目的就是这个。
毫无疑问,中原中也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在听见少年声音的时候猛的转头,眼里是破碎的星星,感情的生动又一点一点回到了他的身体。
常辉霖看着那星星微弱的闪了闪,就从眼角坠落了。
“你来了。”
中原中也抓紧被单,他心有猛虎,却被一朵玫瑰戏弄的惨不忍睹,可是再看见玫瑰,依旧忘了被刺扎的疼,眼巴巴地想往前凑。
再说,再说也是他先背叛的啊,常辉利用他,就利用吧。
橙发少年睁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哭了,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常辉霖,除了那一句寒暄似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语句了。
常辉霖坐了下来,他暼了眼身后跟着的人,那人便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环状体,正是抑制异能的项圈。
“带上吧。”
没有客套话,没有安慰,甚至连虚假的关心都没有,简单明了的命令。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被那一刀捅穿的肩膀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种无力的愤怒,夹杂着悲哀,从胸腔一路向上。
“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常辉霖抬眼看他,曾经看起来温软如绿野的眼睛此刻分明冷淡极了。
“是。”
荒霸吐暴走之后就深入骨髓的疼又开始发作了。
中原中也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身上疼,还是心口更疼一些。
他想笑,但却笑不出来,最后只好作罢。
“常辉霖,你知道我带上以后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就成了一条狗”中原中也似是暴怒,眼睛里的泪光还在,口不择言“无论是谁,只要他按下那一个按钮,我就是个废人。”
这么偏激
常辉霖垂下眼睛。
他大概知道是谁来和中原中也讲功效的了,大概率是费奥多尔。
不过倒也没错,省去了那些修饰用的美化,这赤裸裸的说辞才是正确的。
“嗯,我知道。”
常辉霖再次抬眼,“所以,你带还是不带”
中原中也咬紧牙关,才能勉强抑制自己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
他也是个人啊,常辉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
常辉霖离开了。
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不想带的话,就走吧。“
在常辉霖来看过中原中也的第二个晚上,中原中也走了,还是早侍者来查看的时候发现的,夜晚月光冷如水,从打开的窗户外吹了进来。
横滨迎来了这个季节实数难见的特大暴雨。
歌舞伎在风雨中依旧亮着红色的纸灯笼,屋内人头攒动。
一只脚踏进水坑里,踩散了纸醉金迷的倒影,紧接着就向歌舞伎紧闭的推拉门而去。
来人穿着一袭黑色的斗篷,衣摆还在往下滴着水。
这来来往往的人多如六毛,奇怪的,不奇怪的,普通的,不普通的,都是司空见惯,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喧闹依旧。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简单。
来人檐帽下掩,身量又高,短短几步,就走到了通往楼上的阶梯前,候在一旁的艺伎语调温雅,烟杆轻轻抬了抬,阻住了他的去路。
“阁下,二楼需要邀请呢,您是否持有相关的证明呢。“
“滚。“
斗篷人从帽子里发出了一个似乎是从牙关里酝酿出的声音。
艺伎笑了笑。她拍了拍手,隐藏在四处的人马纷纷站起。
“我劝您呢,还是不要惹事为好呀,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斗篷人却是一个错身,在他们行动之前就踏上了楼梯,速度极快,但却不像是在躲避他们的追捕,倒像是狂热地在追逐着什么。
“樱娘“
抓了个空的几人看了看楼梯,又看了看女人,欲言又止。
“没事。“艺伎安慰他们,拿着烟枪的手抬起,吸了口烟,雾气迷离,媚眼如丝,”上面自有大人收拾,顶多治我们个看管不力的问责,只要他不要不知死活的去顶楼就好。“
常辉霖正逗着兔子玩,一会把坠着珠子的发簪提起,一会放下,逗的小黑兔上窜下跳,最后气喘吁吁地躺在桌上,肚皮向上,任人类上下其手。
琥珀看着自家宿主难得的孩子气,忍不住指挥起来左边,左边,右欸,你怎么躺下啦没用的兔子
不速之客就是这个时候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