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4 / 6)

见着人了。

当然,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有待商榷。

自杀当然不在“战士”的范畴里,所以常辉霖提出的要求就是在和他的信仰,他赖以生存的根系,他的一切作对。

但灵魂几度不安,尖叫,拒绝,却无法阻止肉体的沉溺。

他听见自己用异常冷静的声音问“只要,我杀了我自己,你,就会帮我”

这个少年绝对有帮他的办法,尽管他还不甚明了,但却怪异地如此笃定。

“对。”

白发少年貌若神袛,不悲不喜,手上的刀不像杀器,却像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圣物。

安德烈纪德伸手,不算重的刀入手,冰冷。

再次睁眼时,入眼的光线温软明亮,像是阳光经过了蜂蜜的折射,最后几经转折,落入了眼里。

安德烈纪德缓缓坐了起来,他现在正在一张床上,旁边就是开着的窗户,窗帘颜色微黄,窗口还摆着花盆,一朵白色的小花花在上面摇头晃脑。

室内有好闻的香气。

像是终于从窥探世界的玻璃后面真正接触了这个世界,原本他不在意的,不需要注意的一切,现在都那么分明地昭示着各自的存在感。

他摸了摸脖子,完好无损,像是那上面曾经有过的伤口根本就是他的幻觉一样。

但他心知肚明,那一切都不是所谓的“幻象“,绝对全是现实,因为,他原本所坚守的准则、生活方式,现在已然被一种从未料想到的事物打破了。

他背叛了他的过去,他坚信的一切。

此时此刻,没有了那“毒瘾“的诱惑和蒙蔽,理智重新浮上水面,鞭策着他的灵魂。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艺伎身穿一袭漂亮的和服,头上朱翠点点,微微鞠躬“常辉大人知道您醒了,叫您去一趟。“

常辉

停顿了一瞬,安德烈纪德才意识到这个人是谁。

不想起还好,一想起,所有的思绪全都缠绕了上去,就像是缺了头狼的狼群,总会对那只打败了前头狼的东西抱有敬畏。

无论“他“是人是狼。

眼看着男人下床就要出门,漂亮艺伎的微笑崩坏了一点“您就打算这么去见大人“

对于无关人事,安德烈纪德既无杀心,也不会投注太多注意力,所以态度也算是正常。

“嗯。“

艺伎的视线上上下下将他扫了个遍。

身材不错,不同于亚洲人的骨架,男人的骨架天生就又大又状,再加上裹在骨架外的肉体结识而有利,两块胸肌下就是紧致的腹肌,肤色虽偏黑,但也不失为一种美色。

只不过常年披着斗篷,里面又穿着衣服,没什么机会让别人饱眼福就是了。

“无论外在多么优质,“艺伎笑里藏刀暗含威胁”您也不能只穿着一条裤子就去面见大人。“

等到一切拾掇完毕,真正又重新到了顶楼,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里面传出了人声。

“欸霖怎么又赢了,太过分了,都不让着我一点。“

常辉霖拿着棋子的手不作停歇,一个一个收拾回了棋盒。

“还玩吗“

““太宰治挨着常辉霖,整个身体就像是没有骨头的史莱姆,几乎就要贴着常辉霖融化了,语调懒散”不玩啦霖不是要见见新收的野犬吗“

他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走进来的安德烈纪德。

“常辉大人,太宰大人,安好。“

艺伎是知道内情的人,非常懂事地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常辉霖揉乱了太宰的头发“异能科那边你不还有事情要处理吗,你先回去吧。“

太宰治眨了眨眼,在常辉霖嘴上狠狠地啾了一下,又不满意,舌头挑开对方的唇瓣,侵入进去。

一亲芳泽后,他也没多作缠留,伸了个懒腰就站起来离开了。

临到门前,看见了安德烈纪德,笑了笑,却笑不达眼底。

日本人习惯跪坐,所以坐的地方就是类似于凉席一类的铺盖。

常辉霖则另辟蹊径,大大的软垫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靠枕,他现在正靠着其中一个,整个人就像是要陷进去了。

安德烈站在那里,个子太高,投下的阴影都能完美把少年人给笼罩进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治好了你。”

常辉霖指了指他的脖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

安德烈纪德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

常辉霖继续收着桌上的棋子,片刻后才道“答案很重要吗”

“我杀了你,救了你,控制着你的亡灵已经死了,而现在的你只是安德烈纪德。”

少年歪头看他“这不好吗你只需要效忠于我就行了。”

效忠。

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上一个他效忠的存在已经彻底背弃了他,救赎诞生于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