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擦过她的粉颊,轻轻掐了一把。
盛则宁抬手就把他的手指打了下去。
“还是这么不喜欢人碰脸”谢朝宗挑了下眉。
“二郎君二郎君”远处有几个蹦了起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
“呿,哪个狗东西把我大哥的人招了过来。”谢朝宗无奈地一耸肩,趁她不注意又拍了拍小娘子的脑袋。
“你自己去玩吧,我有事了。”
不管怎么样,谢朝宗要走,盛则宁都是松了口气,连忙带着竹喜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朝宗注视她的身影,轻轻转了下手腕,轻声吐出一句“小没良心的。”
街上人语喧嚣,熙熙攘攘。
摆脱了谢朝宗的纠缠,盛则宁觉得精气神都回笼了,慢慢叹出口气。
“姑娘,咱们下次出来还是带上护卫吧,谢郎君神出鬼没太可怕了。”竹喜嘀咕了一句。
盛则宁点点头。
她都怀疑谢朝宗是不是在她家府门口安了暗哨,随时去通风报信,要不然自己这三四天不出门,一出门被他抓个正着,也太巧合。
不过派人监视她,这事完全是谢朝宗能干的出来的事。
“回去让人查查巷子首尾,不要放可疑人在那儿逗留。”
竹喜应了一声。
这谢二郎君的行事完全不能以常人之理去论之,若是天天让他盯着,出行都要提心吊胆。
“快走快走,教头要点花名了”
“哎呀,都怪姚娘子,要不是她与人行了那苟且事,教坊现在也不会管得这么严苛。”
“咱们也别怪她了,毕竟我们这种出身贱籍,谁不想脱胎换骨,嫁到好人家里去做正头娘子”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有真心”
几名穿着桃红的小娘子匆匆忙忙从她们面前经过,她们妆容精致,衣裳华美,像是刚刚从谁家的宴上下来。
上京城里有专供宴会的歌姬乐妓,她们平日里在教坊里排演学习,哪位达官贵人设宴就可以召她们来登台献艺。
盛府也曾有过几次,不过那还都是盛二爷做寿时。
“乐坊里的娘子都生的好美啊。”竹喜睁大眼睛,都忘记上一刻还在因为谢朝宗生气。
盛则宁见她们着急赶路,和竹喜一道让出路来。
教坊的小娘子们对她笑着点头,以谢她的承让。
满京客栈。
柳娘子知道这件事远比盛则宁还早一些。
是南衙的小吏跑来知会她知晓的。
“我真没想到,管修全能吃这么大的刑罚。”
柳娘子没有想到,盛则宁也没有想到。
“说的不错,光是要一个乐籍女子承认与管修全有关系就十分不容易,这是把双刃剑,固然会让管修全定罪,同时也会惹祸上身。”
教坊司对所辖乐伎的管制,不亚于兵营管兵,奖罚分明。
盛则宁坐在客栈的窗下的交椅子上,端着一杯热茶,半晌没喝,她觉得这事透着蹊跷,转头又问柳娘子“对了,你说那名乐伎叫什么”
柳娘子坐在床上,脸上病容未退,尤显得病弱楚楚。
“我记得似乎是叫姚娘子”
盛则宁点了点头,默默记下。
柳娘子又叫出自己的丫鬟。
“小花,把我昨日写下的方子拿来。”
她转头笑道
“上回听说盛娘子家的透明粽子配方有不足,我翻了一下饮膳笔摘里的记载,给你理出了几个新方,你拿回去试试,兴许可行。”
盛则宁拿来看了几眼,虽然不太懂,但是柳娘子既然都说了,必然不会无用,她欣喜地弯了弯眼,几步走到床边,情真意切地拉着她的手,“多谢,那你可真的帮我大忙啦”
柳娘子羞涩低头,好像没有做多大的事,但是盛则宁的反应倒像是她好像出了大力一样。
“这没什么的,比起宁姑娘救我之情,实在不足挂齿。”
盛则宁摆摆手,没有在为往事而邀功。
“我就说柳娘子明明一身本事,可以靠自己吃饭的,上回我说的事,不知道你考虑的怎样了和我合作真的很划算的。”
她是不遗余力地想拉拢柳娘子。
柳娘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冲盛则宁眨了眨眼,“少东家拿了我的方子,可看见了我的诚意”
盛则宁反应了两息,才明白过来,这是柳娘子变相答应了她。
虽说今日出门遇到了许多不好的事,但是能得这一个好消息,一扫她先前所有的不快。
两人商议,等柳娘子伤好了,再研究入伙的事。
在客栈里小坐了一会,盛则宁就辞别离去。
本想着今日是多事之秋,在外不易久留,早归家早安心。
可是盛则宁还没走出客栈,就看见封砚只身站于中厅,仿佛等她许久了。
“瑭王殿下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