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得及释放术式,就被一股相同的力量扑倒了。
两人成功躲过咒灵的袭击,略显狼狈地又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
夏油杰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普通人不是看不见咒灵么那这家伙是
那个自称警察的家伙一直没有转过头,仅仅是以一种温和中带着一些底气不足一般的语气问他,“你没受伤吧”
夏油杰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说道,“如果我说受了伤呢”
警察先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但他的答案很快就出来了,“那我送你去医院,在现在这种环境下,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
夏油杰把目光投向警察先生捂着腹部的右手道,“好啊,那快走吧。”
警察先生没有动。
“不走”夏油杰问。
警察先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过了几秒之后才回答道“走啊”
他看见警察先生有些的踉跄地站起身,背对着他,朝着车走过去。
“你受伤了。”
这是个陈述语气,夏油杰看着前面那个不稳但格外高大的身影,有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普通人类即是没有咒力以及术式的人类,一般情况下只有濒死的时候才能看见咒灵。
所以这个警察已经濒死了。
夏油杰想到。
这其实并不是他下这结论的唯一证据,令他肯定这个结论的原因是因为
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正常受伤的出血量是达不到这样的浓度的。
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本来就不该说出那句话的。
旁边的咒灵正在伺机而动,它有些警惕地看着两个人,最后决定袭击那个身上带着它喜欢的味道的人类。
于是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背后的触手开始如波浪般摆动,最后猛地一拍地,带起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它从地上弹了起来,如同一个球一般飞了过去。
直向夏油杰击去。
这只咒灵对于夏油杰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就在他准备祓除它的时候,梅开三度。
是的,他又一次被那个警察扑倒了。
但这次没有前两次那么幸运,那个警察被击中,连带着他也一起往外面滚了五六米。
夏油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滨田苍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动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于是黑发青年站在旁边垂眸,深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警察先生的有些惨白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有些刻意的在他面前结出术式的手型,召唤出了一个咒灵。
看见警察先生的瞳孔随着咒灵的出现而移动,夏油杰知道他现在还能看到咒灵。
他做了个手势,被他所操作的咒灵顺从地离开,张开大嘴,把刚刚袭击的那个咒灵吞噬掉了。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再低头去看滨田苍。
他是会暴怒还是伤心或者干脆暴起想杀了他
滨田苍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欣慰的弯曲眼眸,水蓝色的眸子里是由衷的欣喜。
“原来你有自保能力啊,那真是太好了。”
语气里含着笑意。
没有伤心也没有愤怒,单单的只是由衷的为他开心,也许还有一些对他可以自保的满意。
“怪不得你会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呢。”滨田苍说。
“嗯。”夏油杰嗯了一声,深紫色的眸子与那双水蓝色对视,触及深处时,竟有些颤栗。
他率先移开目光,冷漠地道出一个事实,“你要死了。”
“我知道。”滨田苍仍旧是笑着的,他水蓝色的眸子也移开了,转而去看远处的天空。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天空高远而辽阔,一片湛蓝。
他的眸子里荡漾着某些坚定的东西,又倒映着一片云,像是比天还要好看一些。
“早在选择职业的时候我就做好准备了。”他道。
夏油杰安静地听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于是他坐下了。
袈裟落到充满灰尘和一些血液的地上,染上了污秽,就如同他的目标。
“警察嘛,为人民,为国家,保护弱小匡扶正义,但总归会死的。”滨田苍瞟了一眼夏油杰,然后继续说道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从我进入警校开始我总得对得起肩上这五瓣樱花吧。”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也抬头看向天空,太阳躲在云后,在云与云的间隙中射出一两道刺眼的光,尤其具有存在感。
“可有些人不值得被保护。”夏油杰冷静道。
“我知道,但值得的总比不值得的多。”滨田苍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受伤不是因为嫌疑人,而是因为被害人。”
夏油杰呼吸一滞,撑在地上的手指微微卷屈,像是想把地上抠出一个洞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