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啊,坐在床边的话,伤口看得不太清楚,要弯腰才比较累吧。”
并未察觉到从这个角度,少年究竟能够看到什么,以及这个姿势有多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绮丽的场景。
我捏着棉布,不解地仰起脑袋看着他。
“不可以这样上药吗太宰先生。”
少年垂睫看了我一会,鸢色的眼瞳明明灭灭,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须臾,强迫自己似的,太宰先生将视线挪到一旁的医药箱上。
“也不是不可以。”
他含糊着说。
得到了对方的许可,我便继续帮太宰先生处理起了伤口。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突然就安分了下来。
一时之间,空气安静到只能听见药物拆包装时的声音,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处理的步骤并不复杂,用生理盐水清洗干净伤口后,我涂抹了碘伏消毒,最后再上药包扎。
漂亮的将伤口处理完,我的心里有点小满意“太宰先生,好了。”
我站起身之后,太宰先生似乎这才放松下来“嗯。”
察觉到他的神情,我有点担心地问他“太宰先生,我刚刚是弄疼你了吗”
“没有。”
他慢吞吞地开口,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泉酱处理得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弯腰凑近了他一点,伸出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那太宰先生,如果不是开玩笑,你刚刚说想看就可以解开绷带,是真的吗”
我一本正经地问他。
“”
少年的瞳孔骤缩。
他的下颚线近乎在一瞬间绷紧,与之相对应的是重重滑动了一下的喉结。
有那么几个刹那,太宰先生看我的眼神极度的危险。
就像是潜伏在某处的捕捉猎物的猫科动物,随时准备将战胜品吞吃入腹。
而这种神色,又像是我昙花一现的错觉。
“欸真意外啊,泉酱居然提出这种要求”
太宰先生拖长音调,漫不经心地将脸颊处敷着的毛巾拿下。
他轻舔了下唇,凑近了我一些,蛊惑似的问我。
“所以,其实还是想看的吧。”
“”
我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等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我确实是想看看。”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大胆,我依旧脸红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但是,太宰先生,你不要把解你的绷带,说的像是解jk的内衣扣可以吗”
我只是想看看他绷带下的眼睛而已
我一脸正色地反驳他“而且男生的上半身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在学校上游泳课的时候,早就看过了。”
我不该说后面那句话的。
因为我的话音近乎是刚落,某只猫猫脸上的表情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就像是连伪装都不伪装了,他唇角毫无笑意地讥叹了一声“游泳课啊。”
我愣了下。
“这种无聊又下三流,游泳池水还全是蚊子繁殖的温床的课程,泉居然还要上。”
少年毫无感情色彩地说着“下学期,你要是有这种课的话,取消怎么样”
“会合理地帮泉解决的,绝对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哦”
他鸢眸沉沉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摁在了他的胸膛处。
“泉酱可真是贪心啊,明明都有我了没必要看别人的嘛,我都已经在你的面前了。”
慢条斯理地,一路往下。
“你要是想摸,我也可以给泉酱摸摸的。”
感受着少年身体温热的身体,我的大脑就这么懵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我的脸颊顿时原地炸红,想要把手立即缩回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可是我的手腕却被对方捏得很紧,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脱。
“太宰先生请你快点松手”
“泉酱真的不想看看我吗”
见这招不行,少年立即换上了一种可怜兮兮的湿润眼神瞅着我。
他小口地抽了抽气,乖乖巧巧地松了手,用着撒娇般的语气跟我说。
“今天真的受了很多很多伤,很痛。”
加上原本就被打得肿起来的圆润脸颊,更加显得我见犹怜。
他小期待地将绷带递到我的手中。
“泉酱,你帮我上药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是想看看太宰先生的眼睛,却被他蛊惑着拆了他上半身的绷带。
一圈一圈半染着血迹的绷带拆下时,少年的身体也逐渐展露在我的面前。
太宰先生的身上并没有他说的很多伤口,反倒是有着很多很多的疤痕。
有的疤痕很漂亮,有的实在说不上有多好看,甚至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