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1 / 2)

江时雨“”

感觉到谢妄拇指在他唇角轻轻揉过,似有要继续的模样。

江时雨隐忍地偏过头,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眸中神色,凌乱的发丝拂过有几分暧昧的湿润的唇,黏在上面“够了,”他声音如绷紧的琴弦。

“适可而止。”

他直视谢妄的眼睛,沉声警告着。

江时雨自己都不曾察觉到,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无奈。

不知是哪里捋顺了谢妄炸起的毛,刚刚还一副疯魔样子的人,现在居然真的听从他的话停了下来,恋恋不舍蹭了蹭他的脸颊,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帮他将头发拨开,动作生疏的慢慢帮他梳顺。

树叶淅淅索索,缠绵又粘腻的风围在他们身边,江时雨忍不住蹙眉地推拒开他的手,拉开了点距离“你想跟我在这吹一夜的风吗”

谢妄动作一停“可以吗”他惊喜地问,眼神如亮如被水洗净的星辰,仿佛刚刚拿脖子去试刀刃锋利的那个疯子不是他一样。

江时雨“”

在江时雨的目光里,他悻悻“哦”了声。左右看了看才想起自己最开始想做什么,一把拉起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吧,我带你去看烟花”

“”

没想到他们来的太晚,烟花已经放到了尾声。四处烟气弥漫,空气里一股难闻的硝烟味。

看着所剩无几的亮光从高空滑下,游人们开始向外散去。

江时雨毫不意外,平静地转头“看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谢妄满是不愿,又一时想不到好的理由。

初六他们追来的很快,四周一片平坦,没有容人躲藏的地方。

谢妄拉起江时雨的手。

他还不想就这么把怜奴放回去。

“我该回去了。”江时雨看向来人的方向,初六他们离自己已经很近了,不过转瞬而已的距离。

他没在众人面前与谢妄拉扯,只是平淡地问,“你想被抓起来吗”

谢妄垂眼“好。”

他忽然上前,在众人面前抱住了江时雨。

江时雨僵了瞬,从他的视角能看到初六他们惊讶的张大眼睛。

幸好谢妄只抱了他一下,一触即收,轻功绝好,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初六也看到了这小贼逃走前的动作,眼含杀意交代左右“追”

“不必了。”

初六一顿,诧异地转头看向江时雨。

却只看到江时雨的背影,他转身往城内走去,声音不见丝毫异样地命令道“回去。”

留在府中的家臣听闻此事,大骇之下立即决定搜捕全城。他竟不知郎君身边居然出了这么个危险人物,消息要是传回安京,他们都免不了要受惩治。

他正厉声交代,忽听侧边传来一道声音。他寻声看去。

“你想将我被人掳走的事宣扬出去吗”江时雨坐在桌前,语气不疾不徐,神情不辨喜怒。

如一盆冷雨浇在他头上。

“”家臣,“不,可”

江时雨唇角勾了勾,轻声慢语地疑惑“还是说你来这儿就是替我做主的”

“”家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卑职逾矩了。”

大厅里瞬时落针可闻。

江时雨低头地看着他,眼神幽而静,就好似庙中高高在上的佛像,悲悯温和的容貌下,却是由寒石铸成,无心也无情。

直到家臣觉得冷汗已经浸透了春衣,才听到上方传来的温和嗓音,如春风化雨“玩笑罢了,时候不早,下去歇息吧。”

家臣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头也不敢抬“遵命。”

他走后,初六也向他请罪。

江时雨听完,问道“在我被劫走时,你才发现异样”

初六“”

自然不是。

当时人很多,他本没有注意到。直到发现有个人离郎君十分近,郎君居然也没有避开,且姿势看上去有些奇怪,他才警惕地顺着郎君的手看过去。

结果,他看到郎君正在跟一个男人手牵手

不夸张地说,他当时就伸手揉了揉眼睛。

他本也想过郎君是不是被挟持,被迫牵手。

但他尚未想完,就看到郎君紧紧拉着那人的手,还轻轻晃了晃。

牵着晃了晃

动作有说不出的亲昵,初六立时避开了视线,在心里惊涛骇浪消化着这一幕。

同时还十分有素养的注意着四周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帮郎君挡着别人目光。

也是因此,才会在意外来时,他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看着江时雨眼眸通幽洞微,含着笑意看他。下意识地将话吞了下去“当时看猴戏看的太入迷了,一时居然疏忽了郎君,请郎君责罚。”

江时雨微一颔首,宽容“算了,也未出什么大事,罚你自省吧。”

“是。”

待到与于三郎再次见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