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春应也有查到这些吧。”卫延敬见江时雨不置可否,转过头来继续道,“传闻此人手段阴狠,为人恣肆,行事不择手段,且喜怒无常,似有癫狂之症。”
“没一句好话”王大人讶异。
卫延敬闻言回忆一番,发现打听来的传闻里,全是些见人就咬的疯狗、喜怒无常的疯子骂人之语。
忽听一旁江时雨画笔轻轻描过一只展翅的飞鸟,轻笑了声“也是本事。”
清风拂过,亭外角铃碰撞出声响。
无人发现江时雨身形一僵。
王大人沉默一会,叹了口气“这么个人,自清怕是悬了。”
卫延敬安慰他“也不必如此悲观,一切尚未尘埃落定,还有转机。”他又看了眼江时雨,“再说了,又不止他一个人被抓进去,他也不是官最大的,要急也轮不到你。”
“你说是吗怜奴,几家找你了”
江时雨画到一半,池中白鸟忽然飞走,他顿了顿,搁下笔来。看向王大人“安道说得不错。关心则乱,李舍人遭人冤枉,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是,”王大人起身拱手,对着江时雨,他明显不像对待卫延敬一般轻松,“是下官一时情急。”
“”
待人走后,卫延敬才慢慢悠悠地问“若那李自清不是遭人冤枉呢你就不管了是吗。”
“我曾警言以告,不要动不该动的。”江时雨看着自己的画,却不甚满意,不徐不疾道,“他若不听劝阻,我又有何办法呢”
卫延敬笑了声,挑了挑眉,左右看了看“对了,上次你府中见到的那个少年呢你的学生。”
江时雨挪开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他“有何事吗”
卫延敬展扇对自己扇了扇风“几日后我设的清谈,你可以带他一起前来。”
江时雨看了他会儿“他不喜这些,怕是不会去。”
“他是你的学生,却不喜欢清谈”卫延敬不信的目光打量他。
“有何稀奇,”江时雨轻笑,“你的红粉知己不也不心悦你吗。”
“”卫延敬瞬间苦了脸,“你不喜欢我打听我便不打听就是,何必戳人伤疤。”
“抱歉,我还当是你自豪之事呢。毕竟你整日四处与人说。”江时雨毫无歉意。
卫延敬爱八卦,还喜欢到处与人说嘴。
卫延敬灰溜溜地耸肩“我只是觉得,你与你那学生,关系可不一般。”
江时雨一副不愿理他胡言乱语的模样,说起正事“你回到卫家后”
等亭中只剩下他一人时,江时雨道“你好端端将白鸟赶跑做什么毁了我一副好画。”
亭上翻下一道矫健的身影,谢妄坐在刚刚卫延敬的位置上“它让你画太久了,你一直看着它。”
江时雨起身离开阑干,走动间,自他脚踝处传来了“叮铃”的悦耳铃铛声。
刚刚与卫延敬他们谈正事时,他一直戴着这个脚链。
谢妄垂目看向他足腕,直到他自石桌前坐下,才道“真好听。”
江时雨“”
因为戴着这脚链,他刚刚都不太敢动作,中间还一度差点被发现。
谢妄“怜奴要是戴着它上朝一定很有趣。”
“”江时雨不理他胡言乱语,“过几日我要去城郊,约莫五日才能回来。”
贵族们固定的春猎。
“我不能去吗”谢妄问。
江时雨摇了摇头。
谢妄眨了眨眼“好吧。”
江时雨“你也不能悄悄跟来。”
皇帝也会与他们一同去,那时守卫森严,谢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
谢妄被发现意图,不开心地皱起眉,抗拒地不回答。
江时雨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轻缓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