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奖赏(2 / 3)

二人正执手安慰,见他来,为首的妇人目光一亮,迫切“七郎你可算来了。”

“母亲福安。”江时雨温文尔雅地行礼,礼仪不错分毫,任谁来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他从容落座后,才不紧不慢地问“不知唤我来所为何事”

江夫人被他的形容影响,也稍稍冷静了些“是你妹婿的事。今日伯疾被戍夜司的人抓走,被说牵扯进了吏部尚书一案中,指控他也曾分墨行贿,你可知晓”

江时雨垂目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水“方才阿翁唤我去,便是说的此事。”

一旁江晴初闻言眼睛一亮,目中含光地看着他。

江夫人“父亲如何说”

江时雨宽慰道“目前事态还不明朗,戍夜司只是问讯,尚未定罪,一切还有转圜之机。母亲与妹妹且放宽心。”

听他如此说,江晴初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江夫人却沉吟不语地打量着他,摸不透他的意思。

虽七郎是自己生养,但他们母子之间却不亲近,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生疏。

自小江时雨便与其他孩童不同,从不曾显露过对父母的濡慕之情。她一开始还当他是乖巧早慧,但后来出了六郎之事,她才发现自己这个孩子与其他孩童真正不同的地方。

在这之后她也曾试着去亲近,可这孩子却总是反应淡淡。他们的关系也就自此落下。

待江时雨年岁渐长,对待她越发有礼有度,礼节上完全挑不出错来,却盖不住疏离。导致她这个娘亲与自己儿子说话,有时都得斟酌一二。

“为何戍夜司会突然去季家拿人”江夫人与江时雨相像的眉眼蹙起,愁思寥寥,“季家行事一贯稳妥低调,从不曾参与什么斗争,也没什么你死我活的仇家。除了他们与我们江家是姻亲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

“那些人还特地提到了你,我担心背后之人的目的其实意在江家,在你身上。”

她也是簪缨世家出生长大,对这些阴谋算计并不陌生。

江时雨放下茶盏“母亲且安心,何必为此烦扰。”他笑意盈盈地安慰,“我自有打算。”

回到中书府。

书房中,初一将打听来的消息报与他听,至于为何之前消息没有送到,似乎是被人为阻隔了,他们正在追查中。

初一出去后,江时雨独自坐在书桌前思忖。

戍夜司的为何会突然对自己,是图穷匕见还是半道转念他并没有多在意。

只是为何要找季家下手这一步棋能抓住他的什么把柄。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吗。

江时雨半阖着眼,却未想出头绪。

却忽然眉心一点冰凉。

他睁开眼。见谢妄坐在他书桌上,弯腰凑近,手指点在他眉心处“怎么了”

江时雨怔了怔,有星点惊讶之色。谢妄已经几日没主动找自己了。

此时的他神态平常,无半点异色,坦然的与春猎前一样,就好像前几日跟自己冷战的模样是个假象一般。

“是因为那个什么季伯疾吗”谢妄接着问。

江时雨回过神“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你们刚刚说的话啦。”谢妄毫不遮掩地手指向上,指了指屋顶。

江时雨没有计较他偷听,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行事。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事。”

“真的吗”谢妄歪着头探究地看他,目光清凛凛定在他脸上,像是想挖出他隐藏的痕迹。语气可怜巴巴,“不能告诉我吗。”

江时雨眉眼含笑地摇头“不,只是朝堂上的一点小麻烦罢了,很快就会解决,没什么可说的。”

谢妄追问“解决不了呢”

江时雨认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玩笑“说不准会丢了官位吧。”

恰此时,门被敲响。初一送来了密信。

江时雨并未刻意避过谢妄,拆开来看。

密信很短,上书季伯疾受不住审讯,攀咬出了自己。

江时雨看完,蹙起眉头,眼中霜色如晦。

“怜奴很苦恼吗”耳边少年清澈的嗓音响起,如浸着凉水的青石。

他抬眼,却见谢妄正直直看着自己,目光灿若星辰,眉眼微弯地沉在浅薄的光中,一眼看过去好似开心一般。

江时雨一怔,但只是一瞬的恍惚,过后,他便看清了谢妄眼中的关切。少年勾住了他握着纸张的手指,撒娇般晃了晃“告诉我吧,我想帮帮怜奴。”

阿妄怎么可能因自己苦恼而愉悦。江时雨只当是自己看错,琢磨那些阴谋一时疑心病起。撇开心中的一丝异样,他将纸条收起,哄道“没有办法解决的话,我会找阿妄帮忙的。”

他不想多谈的转开话题“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谢妄看着他眨了眨眼,却乖巧地没有再追问,很好说话地跟着他转移话题,从胸前掏出了一叠纸张来递给他“这几日的功课。”

江时雨接过来。

这段时日谢妄照着自己的字来练习,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