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推门而入。
赵秀“南康侯府有一件东西,明早送来。”
院子里的哭闹声把明容吵醒了。
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看看天色,还早。
冬书捧着盛满温水的脸盆进来,替她洗漱穿衣。
明容打了个哈欠,“谁啊大早上哭哭啼啼的。”
冬书答道“是三少爷和四少爷。他们平时起的晚,今天真是稀奇了,天不亮就来咱们院子。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都吵着要您替他们做主。”
明容心想,可能又是谁打牌输了,不服气,非要找她理论。
两天前,她从明浩那儿拿到大曜正流行的叶子牌,参考比对之后,自己画了一副扑克牌。
j,q,k,分别改为商人,工匠,农民。
a改为书生。
大王,小王不变。
她拿来教弟弟们玩斗地主,可他们不想斗。
“咱们家那么多地。”明浩抗议,“为何自个儿斗自个儿”
明容说“随便你们爱斗什么。”
她的本意是找点事让他们打发时间,他们就不会以打骂、羞辱下人为乐。
可两个不到十岁的男孩,沉迷打牌过头,动不动争论、吵架,吵不出个所以然,就到她这儿告状。
这不,又来了。
明容刚从屋里出来,明浩、明江便围了上来。
明浩大声道“阿姐,明江偷了斗采花贼的叶子牌”
斗采花贼
明容扑哧一笑。
“姐你别笑”明浩拧住弟弟的耳朵,“明江,你输牌又输人,你丢人快把我的叶子牌还回来,你不还,我打死你”
“我没偷”明江拉住明容的衣角,大哭,“呜呜阿姐我没偷牌明明是三哥昨晚当采花贼,被我机智地斗倒了。我赢了,他就该把牌交给我保管,可他没皮没脸地藏了起来,不肯还我。今早他还污蔑我偷牌,他血口喷人”
明浩叫道“就是你偷的”
明江哭,“我没有是你偷的”
明容被他们吵得头疼,“都别嚷了,你们到处找过了吗”
明浩道“里里外外翻过三遍,就是找不到。”
明容还没睡醒,又打哈欠“没了就没了,你们玩别的游戏。回去吧,我要睡觉。”
“不行啊”明浩绕到她跟前,急得满头是汗,“姐,你行行好,再做一副送给我。以后我只跟书童玩,再也不给明江。”
“我一张张画出来,花了好长时间。你们随便就弄丢了,我才不做。”明容说。
明江委委屈屈地拽着她的袖子,抽泣“姐,你送我一副吧。我存了一十两银子,都给你。”
明浩马上道“我有五十两”
明江低哼“你哪儿来的五十两府里发的月钱,你不到月中就花光了。姐你别信他,听他吹牛呢”
明浩涨红了脸,“你管我有没有五十两。先前阿姐给我的牌就是你偷的,你必须赔我”
“是你偷”明江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向明容,“没准是那小恶奴偷的。阿姐,昨儿白天你陪我们斗牌,我那小厮说,他撞见恶奴趴在房顶上偷看。”
“没错,这偷鸡摸狗的混蛋勾当,一定是那小贼干的”明浩转变立场,和弟弟同仇敌忾。
明容道“回头我叫人去问他,真是他偷的,一定叫他赔我。”
她说着又要进屋。
明浩拦着不让她走,缠住她央求“阿姐,那牌”
“知道啦。”明容说,“等我心情好,再做一副。”
明浩一个劲的给她鞠躬作揖,“阿姐对我们最好了。等我长大,一定做牛做马孝敬您。”
明江破涕而笑。
明容想了想,又回头,“你们先发誓以后不随便打骂下人,我再答应你们。”
深夜,东宫。
赵枕河打了一个下午的牌,揉揉酸涩的眼睛,正待洗牌重开一局,赵秀冷冷道“屡教不改何竺,你换掉老七。”
“凭什么”赵巽不悦,“何竺,退下”
何竺默默叹气。
赵巽皱眉,“干什么让他替我”
赵秀不耐烦道“你蠢,不会玩。”
“是明家那丫头的牌有问题”赵巽恼怒,“奸臣既然是要被斗倒的,就该牌最烂的人抢来当。没道理当奸臣的靠着一副好牌大获全胜,我堂堂一个亲王输得底朝天,我不要面子的啊”
“规则就这样。”赵枕河道。
“去他娘的规则”
赵枕河无奈。
这牌是太子命人从南康侯府偷来的,规则确实古怪,可一旦学会了,玩起来十分得趣,不知不觉便消磨一天的光景。
送牌进宫的人说,这游戏叫作斗采花贼。
可太子爷不想斗采花贼,嫌弃烂俗、无聊,他要斗奸臣。
于是,他们三个加上陪玩的玉英,斗了一天的奸臣。
燕王到这会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