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到底怎么玩的,经常乱出牌就罢了,连最起码的规则都不懂。
他拿到一手好牌,不当奸臣,反而斗奸臣。他拿到不好的牌,便抢着当奸臣。
太子嫌弃他以一人之力拉低了游戏难度。
赵枕河低头,看着一张张画着包子脸的牌,忽然咦了声,拿起一张盯着瞧了会儿,又抬眸看向燕王。
他说“这画的有点像你。”
那是一只神态猖狂、凶巴巴的黑包子,两条树枝似的小胳膊叉着腰。
赵巽也觉得像。
他嗤了声“嘁,嫌老子黑。”
何竺站他身后,奇怪道“燕王殿下为何是肆该是柒才对。明姑娘莫不是记错了”
赵枕河挑挑拣拣,又选出一张牌夹在两指间,“这张”
神似太子。
那张牌是叄,图案则是一只面无表情,阴沉又傲慢的包子。
“臭丫头真不会数数啊。”赵巽挑眉,“我是肆,四哥是叄搞半天,她连我们排行第几都不知道,就来挖苦。”
赵秀“她故意的。”
赵巽一怔,“为何”
赵枕河想到了什么,咳嗽一声,忍笑。
他看着太子冷漠似冰、阴沉如水的臭脸,又看形同鸡肋、最容易拖后腿的那张牌,心想,明容画的还真有几分神韵。
又想,明姑娘瞧着娇憨可爱,其实心眼儿忒小,特别记仇。
“那两张牌最小。”赵秀说。
从前夜起,连续两天下大雪。
明容和以春夏秋命名的三个小丫鬟在院子里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
冬书年纪稍长,更老成持重。她本没打算参与,后来也被明容拉着一起玩雪。
朱妈妈在旁边看着,一会儿喊“慢点跑,小心地滑”
一会儿又喊“姑娘别冻着手”
明容不听。
她堆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大雪人,由上下两个不同大小的雪球组成,再插上枯树枝做手,黑石子做眼睛,萝卜切片做鼻子,最后找来一顶风帽戴上。
大功告成。
几个女孩手拉手围成一圈,庆祝雪人的诞生。
明容高声宣布“这个雪人叫作雪宝”
像冰雪奇缘里的雪宝奥洛夫。
明容放开秋画和冬书的手,两条小胳膊高高举起,转了几个圈。
穿越、任务、皇宫、恶太子和坏跟班所有的不愉快和烦恼暂时抛开,她又变回快乐的小公主。
现在是勇敢、坚定的安娜公主。
将来,她还会是拥有天下粮仓超能力和第一美人滤镜的魔法女王。
又转一圈,突然停住。
院子门口有人。
拘谨的素衣女子执一把伞,立在庭院外,身边跟着书院见过的混血儿少年。
“大姑娘安好。”水姨娘轻轻咳嗽着,说道。
明容正待答话,朱妈妈一个箭步挡住她。
水姨娘显得更局促。
朱妈妈平日里便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此时格外严厉,“姨娘可有什么事情找姑娘”
水姨娘想是见惯了这般态度,并不恼怒,只是略为尴尬。
她拉过小少年,紧张地笑了笑,“没什么要紧的大事,我、我就是带阿缘来给姑娘道谢。”
明容从朱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
水姨娘低声催促少年“快啊。”
阿缘听话地点头,“多谢大姑娘出手相救。”
语气死水无澜,生硬的很。
“你叫阿缘我正好有话问你呢。”明容搂着朱妈妈的腰,歪着脑袋看他,“上回,你偷看我和三弟、四弟打牌了,是不是”
阿缘木着一张脸,不作答。
明容又问“你有没有偷我的牌”
阿缘目光一冷,脱口道“谁偷你东西了”
“阿缘咳咳,咳”水姨娘拉住他,“不准对大姑娘无礼。”
她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似的,柔弱、温和,清润如水。
少年沉默。
明容说“没偷就没偷,那么凶。”
她看了他一会儿,越发觉得,他虽然个子高,但是年纪不大,多半比她小,是小弟弟。
她刚刚直接质问他,怕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那副牌被明浩他们弄丢了,我问一声,没别的意思。”她一顿,又道,“你想玩,可以加入我们。”
阿缘“我不想玩。”
明容耸耸肩。
不想玩,还躲屋顶上偷看。
朱妈妈出言赶客“水姨娘,若没别的事,早些回去吧。天气冷,你身子不好。”
水姨娘迟疑。
终于,她下定决心,“朱妈妈,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先走开几步,等人过来了,便露出讨好的神色,腼腆道“我知你心里怎么想的。可、可是,阿缘和梦香楼没有任何干系,和我也只是一点萍水相逢的缘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