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脱身。侯爷不讲道理,远不如夫人通透。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蓦地听见杂乱的脚步声。
老管家顾不上府里的规矩,用力敲门,喘着粗气道“侯爷,大事不好了外头来了大、大批官兵,封住门口他们都佩戴刀剑,凶神恶煞,只怕来者不善”
胡姨娘吓得花容失色,失声道“这是抄家的阵仗呀难不成宫里出事儿了莫非皇后娘娘”
“闭嘴”
南康侯起身,匆匆离开。
明容牵着勇气,在园子里散步。
冬书和春棋跟在她身后,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这会儿还早,姑娘提前两个时辰遛狗,明显心中不快。可问她吧,她谎称无事,不愿多谈,只默默地走。
勇气倒是很高兴。
每次一到花园,它就爱撒开小短腿疯玩,幸好有明容牵着,跑不到哪儿去。
走了一阵,勇气被绳子绊住。
明容弯腰,帮它解开。
勇气似乎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舔了舔少女雪白的手背。
明容摸摸它的脑袋。
刚站起来,身后突然飞来一物,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她的发髻。
她梳着双平髻,左右两边分别用粉色丝绳系起,又簪了新摘的红梅。这会儿被天外飞来的异物精准打击,左侧的发髻瞬间散开,梅花和发绳落了一地,狼狈不堪。
人若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明容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收在掌心。
沉默无言。
冬书柔声道“姑娘,让奴婢来吧。”
春棋环视四周,鬼影都没见着。
她跺了跺脚,恨恨道“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算他跑得快咦”
不远处,有异物在阳光底下闪了一闪。
她拿起来,奇怪道“怎会有一颗珍珠”
冬书循声望了过来。
那珠子饱满圆润,成色非同一般的好。
冬书盯着,喃喃自语“好像,有点儿眼熟”
太子微服出巡,东宫的近卫将南康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说是吓白了脸的总管,就连南康侯也只在宫里见过这排场。
这会儿,地点换成他自己的家,感受完全不同。但他尚且镇定。
这只是太子的基本操作罢了,不具有针对性。
南康侯面上堆笑,将太子迎进正厅,见那乖戾的少年坐下来,他自己却不落座,只在一旁站着。
赵秀凤目淡扫,对他微微一笑。
南康侯心里咯噔一下,心情越发的沉重。
太子长得像他父皇,性子也像沉默寡言,不爱笑。
当然,比起圣上的风轻云淡,太子那贵重如千金的一言一语,通常刻薄的很。
他几乎从不给人面子,也不需要给,毕竟叶家统领大曜的一半兵马,无论在朝堂上,亦或民间,声望之高无人能及。
民间戏言,叶家若反,天下改姓。
而阻挡叶家野心的,除了燕北玉氏、西北崔氏、和南疆白王三大势力的钳制,就只有宫中这一位病弱的太子。
赵秀是叶初的独子。
只要他活着,叶家无论如何都会安守本分,守住赵家的江山。
就是这样一位贵不可言的少年,大病初愈,突然迎着寒冬凛冽的风从深宫出来,莅临他府上,实在匪夷所思。
想想就叫人害怕。
下人送来茶水点心。
何竺试过无毒,对太子微微一颔首。
太子端起冒着热气的茶盏。
南康侯关切道“听闻殿下偶染风寒,卧床休养数日,不知可好些了”
“托你的福,已经大好。”赵秀抿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语气,“年关将至,孤突然想出宫透透气,路上又想,孤似乎从来没到过南康侯的府邸,这才来了,侯爷无须多心。”
南康侯无语。
京城这么大,太子到过的臣子府邸,屈指可数。
不,一根手指头就能数完。
只一户,叶家。
可他面上笑容敦厚,“殿下亲临寒舍,荣幸之至,蓬荜生辉。”
“说起来,皇后入宫多时,孤早就该来看看”赵秀抬眸,似笑非笑,“舅舅。”
天寒地冻,南康侯大汗淋漓。
他连连摆手,“微臣、微臣哪能与叶家的将军相提并论殿下言重了。”
赵秀淡声“你贵为勋爵,倒也不必如此。”
南康侯讪笑。
他这勋爵无实权,只剩下名分,不值钱啊
叶家的老家主老当益壮,常年在外带兵,形同一方诸侯。
玉家的老家主留任京城,加封为当朝太师。
两者以功勋论,皆可封王,但先帝当年只封了雍西王一位异姓王,世袭罔替。
叶家和玉家并不执着于此。
而他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