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孔雀(3 / 5)

这儿脱身。侯爷不讲道理,远不如夫人通透。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蓦地听见杂乱的脚步声。

老管家顾不上府里的规矩,用力敲门,喘着粗气道“侯爷,大事不好了外头来了大、大批官兵,封住门口他们都佩戴刀剑,凶神恶煞,只怕来者不善”

胡姨娘吓得花容失色,失声道“这是抄家的阵仗呀难不成宫里出事儿了莫非皇后娘娘”

“闭嘴”

南康侯起身,匆匆离开。

明容牵着勇气,在园子里散步。

冬书和春棋跟在她身后,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这会儿还早,姑娘提前两个时辰遛狗,明显心中不快。可问她吧,她谎称无事,不愿多谈,只默默地走。

勇气倒是很高兴。

每次一到花园,它就爱撒开小短腿疯玩,幸好有明容牵着,跑不到哪儿去。

走了一阵,勇气被绳子绊住。

明容弯腰,帮它解开。

勇气似乎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舔了舔少女雪白的手背。

明容摸摸它的脑袋。

刚站起来,身后突然飞来一物,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她的发髻。

她梳着双平髻,左右两边分别用粉色丝绳系起,又簪了新摘的红梅。这会儿被天外飞来的异物精准打击,左侧的发髻瞬间散开,梅花和发绳落了一地,狼狈不堪。

人若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明容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收在掌心。

沉默无言。

冬书柔声道“姑娘,让奴婢来吧。”

春棋环视四周,鬼影都没见着。

她跺了跺脚,恨恨道“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算他跑得快咦”

不远处,有异物在阳光底下闪了一闪。

她拿起来,奇怪道“怎会有一颗珍珠”

冬书循声望了过来。

那珠子饱满圆润,成色非同一般的好。

冬书盯着,喃喃自语“好像,有点儿眼熟”

太子微服出巡,东宫的近卫将南康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说是吓白了脸的总管,就连南康侯也只在宫里见过这排场。

这会儿,地点换成他自己的家,感受完全不同。但他尚且镇定。

这只是太子的基本操作罢了,不具有针对性。

南康侯面上堆笑,将太子迎进正厅,见那乖戾的少年坐下来,他自己却不落座,只在一旁站着。

赵秀凤目淡扫,对他微微一笑。

南康侯心里咯噔一下,心情越发的沉重。

太子长得像他父皇,性子也像沉默寡言,不爱笑。

当然,比起圣上的风轻云淡,太子那贵重如千金的一言一语,通常刻薄的很。

他几乎从不给人面子,也不需要给,毕竟叶家统领大曜的一半兵马,无论在朝堂上,亦或民间,声望之高无人能及。

民间戏言,叶家若反,天下改姓。

而阻挡叶家野心的,除了燕北玉氏、西北崔氏、和南疆白王三大势力的钳制,就只有宫中这一位病弱的太子。

赵秀是叶初的独子。

只要他活着,叶家无论如何都会安守本分,守住赵家的江山。

就是这样一位贵不可言的少年,大病初愈,突然迎着寒冬凛冽的风从深宫出来,莅临他府上,实在匪夷所思。

想想就叫人害怕。

下人送来茶水点心。

何竺试过无毒,对太子微微一颔首。

太子端起冒着热气的茶盏。

南康侯关切道“听闻殿下偶染风寒,卧床休养数日,不知可好些了”

“托你的福,已经大好。”赵秀抿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语气,“年关将至,孤突然想出宫透透气,路上又想,孤似乎从来没到过南康侯的府邸,这才来了,侯爷无须多心。”

南康侯无语。

京城这么大,太子到过的臣子府邸,屈指可数。

不,一根手指头就能数完。

只一户,叶家。

可他面上笑容敦厚,“殿下亲临寒舍,荣幸之至,蓬荜生辉。”

“说起来,皇后入宫多时,孤早就该来看看”赵秀抬眸,似笑非笑,“舅舅。”

天寒地冻,南康侯大汗淋漓。

他连连摆手,“微臣、微臣哪能与叶家的将军相提并论殿下言重了。”

赵秀淡声“你贵为勋爵,倒也不必如此。”

南康侯讪笑。

他这勋爵无实权,只剩下名分,不值钱啊

叶家的老家主老当益壮,常年在外带兵,形同一方诸侯。

玉家的老家主留任京城,加封为当朝太师。

两者以功勋论,皆可封王,但先帝当年只封了雍西王一位异姓王,世袭罔替。

叶家和玉家并不执着于此。

而他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