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南康侯,承袭三世,下一代就无了。
原本他明哲保身,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虽然不受重视,倒也安稳。没成想,梓晗入宫,一朝成为皇后,他成了国舅爷。
他一向乐观,可在性命攸关的大事上,极有自知之明。
因此,他从不敢以国舅的身份自居,在外不敢显摆,在内不敢自负。
听太子戏称一句舅舅,他半点儿没有受宠若惊的欣喜,只感受到了无尽的惊吓和恐慌。
来者不善呐。
太子垂下眼睑,轻吹热茶氤氲的雾气。
南康侯不知说什么好。
又过一会儿,有人未经通传,大喇喇地闯了进来。
那人也是一名少年。
大冷的天,他只穿一件单薄的锦袍,不仅没冻着,反而热得额头冒汗。
燕王
南康侯道“燕王殿下安好。”
少年不理他。
赵巽向兄长走去,低声道“在园子里遛狗。”
赵秀面无表情,“各个出入口”
“都派人守住了,不许进出。”
赵秀起身,看向手足无措的东道主,“天气正好,你若无事,不妨陪孤去花园里走走。”
南康侯一怔。
少年已从他身旁经过,清淡带苦的药香在空气中流转。
“孤有要事详谈。”
南康侯走了一段路,气喘吁吁的,拿起帕子抹额头。
太子说的是陪他散步。
实际上,却是燕王带路,直接去往目的地。
燕王年纪不大,生得人高腿长,走起路来便如一阵轻风飘过,别人只有跟在他后头追赶的份。
南康侯体胖,活动久了便出汗。好在太子体弱,也走不多快。
太子到底想说什么
从屋里出来,他们光跟着燕王到处跑,太子何时才开口啊
燕王突然止步。
南康侯擦去汗水,眯起眼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花园中,他的宝贝女儿正蹲在地上找东西。她穿着一件深粉的大袄,粉白长裙,头发有些乱,几缕柔软的黑发散落肩背。
容容真可爱。
但出现的不是时候。
他记得,容容在宫里得罪过太子。
南康侯一惊,生怕太子见着女儿不快,又找她的麻烦,忙道“殿下,亭台水榭在另一边,不如微臣陪您前去”
没用。
太子径直向容容走去。
南康侯冷汗直流,疾步跟上,却被一名侍卫挡住。
何竺笑了笑,“侯爷请留步,稍等片刻。”
明容捡完破碎的梅花,握在掌心。
猝不及防,身后响起一声低呼。
她回头,只见冬书满脸惊骇。
明容心中疑惑,一转身,又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她站稳脚跟,定睛再看,终于明白为何冬书一脸见鬼的表情。
真见鬼了。
她揉揉眼睛,不是幻觉。
狗太子突然凭空冒了出来。
少年裹着纯白的狐裘,领口往下露出一截胭脂红的衣襟,显得他的气色比往日好上许多。那双细长的凤眸凝望她,安安静静的。
凛冬腊月,正是寒梅怒放时。
他的人也似一株傲立于墙角的红梅。天地雪白,岁月无声,他是人间绝色。
多么稀奇。
冬天,孔雀开屏了。
明容觉得今天一定走了霉运。
先是被同龄人排挤,接着又被飞来的珠子砸中头发,如今在自家花园遛狗,都能撞见病孔雀开屏,恶人太子带着他的弟弟,前来耀武扬威。
不对,他弟弟
明容退后,问春棋讨来珍珠,看看它,再看黑皮少年,灵光一闪,想起了在哪儿见过同样的珠子。
“又是你用暗器砸我”
赵巽忍俊不禁。
少女白白嫩嫩的小脸满是怒气,声音清甜且温软,发起脾气也是奶声奶气的,没什么威慑力。
可她又是那么认真。
认真的生气,认真的质问他。
漆黑的双眼如有怒火窜起,熊熊燃烧。
赵巽说道“原来你认得啊。这是东海贡珠,可值钱了,你拿去当铺卖掉,够你发一笔横财。”
明容把珠子扔向他,“我才不稀罕,还你。”
赵巽一抬手,稳稳接住,“上回那一颗是不是落在赵检那儿了改天叫人搜未央殿,不能白便宜了他。”
明容冷笑。
果然还是如此作恶多端。
不过,她好像不应该对他发作。
正所谓敌人越少越好,朋友越多越好。太子才是她要对付的主谋,这一身蛮力的小王爷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明容正后悔对他太凶
系统提示赵巽好感值1
看来,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