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谁家的凤凰。爹只想你平平安安,陪着爹娘。”南康侯说,“进了宫,你尽管自保就是。”
三天后,除夕夜。
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这是明容头一回在同一个场合,见到所有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各自的姨娘。
万姨娘穿得像一只花蝴蝶,笑声爽朗。
她是二少爷明渊、三姑娘明嫦的娘。
明渊开年便满十七岁。他长着一张学习委员兼少年训导主任的脸,不怒自威,在自家人面前也不苟言笑。
明嫦八岁,天真烂漫,十分可爱。
徐姨娘是明浩、明江的生母。
她是一个奇特的女子。
听冬书说,徐姨娘初入府,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泼辣大胆。为了争宠,她闹得后院鸡飞狗跳,是最让苓娘头疼的小妾。
然而,从两年前开始,她突然改了性子,潜心礼佛,一日比一日的人淡如菊。
今晚,徐姨娘也是一如既往的岁月静好。
明容吃饭的间隙,多瞄了她几眼。
上回,明浩挨了阿缘的打,伤得不轻。照理说,作为他娘亲,徐姨娘定有意见,可她不闻不问,毫不上心。
真奇怪。
水姨娘坐在角落里,文文静静的,不太说话,也没什么胃口。
她似乎有痼疾,气色总是不好,吃东西小口小口的,经常偏过头咳嗽。后来,她仿佛害怕咳嗽声惊扰别人,找了个借口便离席了。
高姨娘和她完全相反,吃的快,吃的多,活泼健谈。
这位姨娘进府也就三年多,除了水姨娘,就数她年纪最小,今年才生下侯府的四姑娘,明娥。
胡姨娘和明妍来的最晚,上菜才到。
明容吃饱了,搁下碗筷,过去逗弄襁褓中的明娥。
小婴孩软乎乎的,有些犯困,起初对着陌生的长姐皱眉头,见姐姐做鬼脸,又咯咯发笑。
“娥丫头喜欢姐姐呢。”高姨娘笑吟吟的道。
明容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蛋,“姐姐也喜欢你。”
明娥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睡着了。
明容笑了笑,回去母亲身边,离开尚有几步远,便看见胡姨娘已经霸占了她原先的位置,正与苓娘亲热攀谈
“妍儿一向孝顺您,夫人您原本也是愿意的,您就跟老爷说说吧,啊”
苓娘道“一晚上没见你动筷子,你不饿吗”
胡姨娘哪儿有吃东西的心思,锲而不舍的做主母的思想工作“太子一年难得出宫一趟,出来了就到咱们府上,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巧合太子肯定对大姑娘有意。我就说啊,咱们大姑娘水灵灵的人见人爱,怎会惹恼太子都是外头眼红的小贱人胡说八道。太子连簪子都送给大姑娘了,这不就是定情信物吗您瞧这小儿女的情分让妍儿和大姑娘一同进宫,还不是太子一句话的事”
苓娘叹了一声“八字没一撇,具体如何,等皇后娘娘发话再说。”
胡姨娘谄媚道“我这双眼睛呀,看人最最准。我一见太子,就知道他是情深义重之人。”
“那天太子在正厅,你在侯爷的书房,内院各处都有侍卫拦路,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他”苓娘摇头,夹起几筷子菜放进空碗里,递给胡姨娘,“还不快去吃饭”
胡姨娘不情不愿地起身,见到明容,又笑得花枝乱颤“大姑娘好,大姑娘好”
明容尬笑。
胡姨娘走到明容身边,偷瞄她两眼,忍不住捂嘴笑,故作神秘的道“大姑娘有福气呢”
明容“姨娘吃好喝好。”
等家宴结束,天色不早了。
南康侯喝了酒,正在兴头上,拉着儿女说要守岁。他抬起臃肿的手指,挨个数起自己的儿子,却发现不对劲。
“怎么只有渊儿”他拧眉,“我有四个儿子,这里只有一个,沣儿在山上,另外两个怎么不见了浩儿呢江儿呢”
明容瞥向徐姨娘。
对方自顾自品着温酒,很是淡定。
万姨娘道“三少爷、四少爷正是贪玩的年纪,八成跑出去玩了。”
“不行,不行。”南康侯摇头晃脑,“一家人一起守岁,缺了沣儿我已是心如刀绞”
苓娘及时出声“侯爷。”
南康侯叹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左手拉住明渊,右手拉住明容,道“走,走,去找你们的弟弟。”
明渊道“爹,你醉了。”
他的抗议无效。
明容被老爹拖着走了一路。
南康侯着实醉了,有时走着走着忘记方向,还得明渊提醒他。
明容走过灯火通明的九曲回廊,一回头,冬日光秃秃的树枝掩映下,有几个小厮正躲在墙角猜拳。
他们喝了酒,主人经过都没留意,光顾着兴致盎然地玩耍。
一名小厮脚下掉了侯府的腰牌,他浑然不觉这东西丢了,他是要倒大霉的。
有人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