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莫非吃腻了,才会怀念民间最朴素的小吃若是这样,也犯不着特地买老张的啊,吩咐宫里的御厨做一份就是。
明容让春棋去瞧瞧阿缘睡下没有,没睡的话叫他过来。
不一会儿,阿缘提着一盏玉兔捧月灯进屋。
明容盯着那盏灯,好奇的问“阿缘,你去逛灯会啦”
阿缘摇头,把玉兔灯递给她玩。
明容又问他“你没去,灯哪儿来的”
阿缘“沿街有人在卖。”
明容“你就买了一盏送水姨娘。”
阿缘淡淡道“水姨见了小女孩的玩意儿不高兴,会哭。”
明容惊讶。片刻,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那你买回来送我”
阿缘别过头,“我没说。”
明容笑一声,拿起大红的斗篷披在身上,又竖起帽子遮住耳朵,搓了搓手道“走,我们把兔子月亮灯挂起来。”
听月闲居的后院有一棵古树,紧挨几棵迎冬盛放的梅树。
古树的叶子掉光了,枝丫光秃秃的。
明容踮起脚尖,想把兔子灯挂到树枝上,试了三次都没成功,气得跺脚。
阿缘伸手,“给我。”
他拿着兔子灯,举高长臂,轻巧地挂了上去。
明容仰头看着他,感慨“阿缘,你好高啊。你还小,个子就这么高,等你年满二十岁,起码能有一米八,不不,一米九。”
阿缘拧眉,“什么一米八,一米九”
“就是很高很高的意思。”明容抬手比了比,叮嘱他,“你平时多吃点,不够吃来听月闲居,问春棋要。”
“天冷,回屋吧。”阿缘说。
明容不想回去。
她望向院墙之外远处飘来行人的笑声,小贩的吆喝声。
上元节灯会真热闹啊。
她怅惘的说“明年,我一定去逛灯会。”
阿缘“你今年怎么不去”
明容“因为后天就要回宫,我怕生病。”
她望着树上莹莹发亮的灯,笑眯眯道“阿缘,你看,你看。”
阿缘便看向古树。
夜风中,兔子捧月灯微微摇晃,灯光也随之摇曳。
他低下目光。
明容戴着宽大的帽子,帽沿一圈绒毛簇拥着雪白的小脸。她的眼睛在笑,她的人在发光。
他说“你像圆圆的满月。”
明容瞪他一眼,“你说我脸圆”
阿缘“”
明容双手捧住脸,咕哝“我喜欢月亮,但不想做月亮月亮太寂寞啦,我受不了孤单,喜欢身边热热闹闹的,总有朋友、家人陪伴。”
阿缘听不太懂,只觉得绕。他说“月亮不寂寞,有只兔子陪它。”
明容笑了笑,点头,“好吧。你做月亮,我做那只白兔,我要在月亮上种满胡萝卜,天天啃萝卜吵死你。”
阿缘觉得她好傻。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做月亮
她倒是像灯上的玉兔,白白的,小小的一只。
他忽然问“你进宫是去投靠太子吗”
明容又瞪他,哼了声,走到石桌旁坐下。她反问“谁跟你讲的”
阿缘站在她身后,“大家都这么说,胡姨娘说太子专程来侯府接你回宫。”
明容“胡姨娘总是胡说八道,她还说什么”
阿缘回忆“那天在园子里,她对二姑娘说,等你投靠了太子,很快就能把二姑娘也接进宫。到时,宫里那么多皇子,哪个都好,她叫二姑娘找一个趁早巴结上。二姑娘不怎么高兴。”
这谁能高兴啊。
明容望向轻轻晃动的兔子灯,平静的道“我要去皇宫,帮助一个和你一样被人孤立的好孩子,让坏人不能再欺负他。”
阿缘一怔。
明容深吸一口气,又道“阿缘,你后天早上帮我买一份米糕,要后巷那个叫老张的人卖的。”
这是第几次做怪梦了
赵秀记不清楚。
一回生,二回熟,他早已习惯,不再戒备。
有什么好戒备的
这是他的梦,只有他看的见别人,没人看的见他。
今晚的梦,是他迄今为止最积极,最全神贯注的。
周遭是一块平地,前方是宽广的道路,路当中划着线条,不知作何用处。
他看见了飞天铁鸟。
不,他就在铁鸟内部,因此激动万分
明容坐在他的正前方。
在她身旁,则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陌生男子。
他的头上佩戴奇怪的装备,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罗盘。
那算是罗盘吗
看着像,但又有许多高深莫测的机关,还有一张张生动的图。
图会动。
妖法。
明容,不,应该称呼她为明小容。她瞧着只有四、五岁。相隔这么近,在封闭的铁鸟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