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字(2 / 4)

儿。明姑娘再气殿下两次,真出什么大事,咱们担当不起。”

玉英不答。

何竺想了想,“正好快到月底。将军府的药还没送来,我回去一趟。”

玉英“药拿着,话少说。”

何竺“春天到了,我可是为了殿下萌动的春心着想”

玉英犹豫,望着紧闭的殿门。片刻,沉声道“殿下的事情,不该你我过问的,别插手。”

睡梦中,赵秀胸口闷痛。

他清楚大悲大怒之后,病情再一次恶化,也清楚身在梦中,除了忍耐,他无能为力。

这具身躯,不是残废,更似残废。

赵秀看见梦中尚且年幼的自己,不过三、四岁的稚龄。

难怪这个梦如此安静。

与其称作梦境,这更像是沉眠多年的回忆,突然苏醒。

十年前的他,比起现在也好不了多少,三岁了,走路仍蹒跚而行,走几步,停下来,咳嗽一阵。

宫女在身后追赶呼唤,他不回头,咬牙走向殿门。

凤鸣宫。

他在一扇打开的窗户外,望见母亲。

雪衣素颜,不染纤尘。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梅花簪绾起,发簪通体莹白,唯有花瓣一点墨绿,宛如绿梅花开。

这根发簪,连同山河万里图,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二遗物。

玉簪一直被他锁在宝箱之中。多年后,前往南康侯府的路上,他买了一根相似的,送给了一个讨厌他的小丫头。

窗内是母亲,窗外是他。

一窗之隔,是他今生与母亲最近的距离。

冬日寒风刺骨,他又开始咳嗽。

“儿子给母后请安”他一字一字道。

没有回应。

从他有记忆到母亲死去,每一次请安,换来的都是沉默。

他固执地站在窗下,固执地盯着那生下他的女子。

为什么

叶初并不讨厌小孩子,她对满宫妃嫔的儿女都好,为何独独不待见他

他是她的独子,是她的亲生骨肉

她却至死不曾对他说过一个字。

赵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年幼的他在寒风中站立不稳,剧烈地咳嗽。

母亲无动于衷。

他的母亲是大曜最尊贵的皇后,是叶家天纵奇才的少帅,戎马半生,一世辉煌,人人敬仰,人人爱戴。

他从小听着叶初的传奇事迹长大,也许是出于母子天性的好感,亦或出于对英雄的仰慕,他曾经无比渴望得到她的认同。

不,他只要一个字,一句话,什么都好,只要对他开口

终究只是无望的奢念。

“殿下,回去罢。”绛儿轻叹道,“天冷,您又病着,不必天天来凤鸣宫请安,奴婢这就叫人送您回东宫。”

那是凤鸣宫的掌事大宫女,她带来了母亲的逐客令。

幼童的眼圈慢慢地红了。

他的牙齿咬在嘴唇上,咬出血痕。他盯住窗内的人,声音虚弱,语气却强硬的道“儿子明日再来”

然后,他扭头,又步入风雪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很快便摔倒。

宫女和太监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他在大雪中挣扎前行。

天地苍白。

醒来后,才一会儿的功夫,梦境已经忘记大半,隐约只记得,那年冬天总是下雪,苍茫的大雪覆盖了他的狼狈。

赵秀睁着一双漆黑的凤眸,无声地凝视虚空,目光清醒。

此刻的东宫便如梦中那场漫长的雪,安静而寒冷。

当初送明容玉簪,不过随手之举,未及深思。如今才明白,为何下意识的便送出了绿梅簪。

天下女子何其之多,明容和母后却有一个共同之处

她们都恨他。

明容对公主道别,回长宁宫吃午饭。

走在路上好好的,空中忽然飘下来一件粉白色的东西,轻轻软软的,散发若有似无的香气,冷不丁地覆盖面庞。

“呀”

明容受惊,急慌慌地乱抓。

冬书安抚道“姑娘,别怕。”

明容缓过一口气。

那飘落的东西原来是一条绣着莲叶和锦鲤的手帕,十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冬书蹙眉,“这条帕子”

话音未落,上空响起爽朗的笑声。

明容仰起头。

白衣少年坐在屋檐上,对她扬眉,“自己的东西,怎么认不出来”

冬书恍然顿悟,“是了姑娘,这是您的手帕,当时掉在虎园,到处找不着。”

明容想起手帕掉在脸上的惊魂一刻,又见少年恶作剧得逞,得意洋洋的,心中不快,一本正经的教育他“高空抛物很危险,下不为例。”

赵巽淡哼“活人还怕被一条绣帕砸死胆小鬼。”

明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