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吃饭。”
她刚走一步,便听少年唤道“慢着。”
赵巽轻轻一跃,从屋顶下来,落在她背后。他抢过冬书手里的帕子,不停地往明容眼睛上、脸上挥动。
明容连连后退,“你干嘛”
“上次你不就这么对我的”赵巽理直气壮,“我也帮你去去晦气。”
“你”
赵巽两指捏住手帕,对着她皱起的小鼻子甩来甩去,害得明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捂住口鼻,瞪他,“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晦气”
赵巽懒洋洋的道“这得问你啊。不是你在民间学的吗用草药熏一熏手帕,对人舞动,驱散邪祟和晦气。”
明容想起来。
刚回宫,她在路上碰见他和太子。
她为了尽早摆脱他们,便学宫廷剧的女子,挥着手帕行礼。
赵巽又道“你瞧,哥哥对你多好。你的这条小手帕多灾多难,落在虎园外头,被王霸踩了一爪子,又脏又臭。我叫人洗了,晒干净,熏花香,比草药的味道好闻多了。”
明容说“我才不是为了驱散晦气。”
“那还能为什么”
“为了为了打招呼”
“哪儿有这么打招呼的你骗小孩呢。”
“我没骗你,我”明容跟他解释不通,只好道,“我家就是这么打招呼的。”
“那我跟你打招呼,你发什么脾气”赵巽又开始甩帕子。
“你烦死啦”
明容想拿回手帕,抢了两次,没抢下来。
赵巽每次都是等她快抢到的时候,举高手,任她使劲跳起来也够不到。
明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我不要了,送你。”
冬书忙跟上,悄声道“姑娘,未出阁女子的贴身物件,不可以随便送人,叫人看见,有理讲不清。”
有道理。
明容停下来,冲着少年摊手,“你还给我。”
赵巽扬起帕子,在她眼前晃动,“抢到就是你的。”
“无聊。”
明容看着这个幼稚又蛮不讲理的王爷,好半天,无奈的道“你快还我。我上了半天的课,肚子很饿,我要回去吃东西。”
“饿就对了。”赵巽说。
“对对什么”明容气恼,“饿的不是你。”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吃饱了反而不方便。”赵巽催促,“再晚就赶不上了,快点。”
明容摇头,“我饿,哪儿都不想去。”
赵巽想了想,笑道“不怕,我帮你。”
他走近,屈起长而有力的食指,往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明容吃痛,捂住额头。
赵巽说“来追我。”
他拔腿就跑。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明容气得恨不得脱了鞋子砸他背上,追出一段路,回过头。
冬书背着书箧,吃力地跟着跑。
明容说“你先回长宁宫,告诉姑姑我晚点儿回去。”
她又奔跑起来。
无论用多少力气,无论怎么拼命地追赶,赵巽永远在她前面,不长不短,几步之遥,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可当真伸出手,他又飘远了。
少年如风。
明容恨恨的想,这么能跑,可惜早出生一千年,奥运会的田径赛场需要他。
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外,赵巽终于不跑了。
明容抓住他,累得喘不上气,喉咙冒火。
赵巽笑。
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是不是很有效”这厚颜无耻的少年说,“我小时候,二舅就是这样操练我的。每次我累得动不了,他就偷袭,打我一顿,然后我又有力气对他穷追猛打。”
“我是女孩子”明容气结。
“证明男女都有效。你看你多精神,这不就振作起来了么。”
明容彻底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陪你发神经,我走了。”
赵巽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硬拉着她来到小院的侧门。这儿无人看守,院门虚掩。
明容抗议“你别总是自说自话”
赵巽低声道“嘘,看里面。”
明容一怔,望向两扇门的缝隙,只一眼,差点魂飞魄散。
她见到一对眼珠。
遍布血丝、充满痛苦和惊惧的眼珠,死死地瞪着她。
这是,将死之人的眼睛。
她不觉攥紧赵巽的手,心跳如狂。
赵巽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杖刑,那个小宫女就是刚被杖毙的。你瞧,她是不是没穿裤子,死的难看”
明容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她、她睁着眼睛”
赵巽不怎么在意,“她已经死了,死不瞑目就是这样。”
明容浑身颤抖。
宫女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院门。
她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