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无论白昼黑夜,他总是无端的想起她。
少女跪在地上,小脸惨白如纸,双目微红,一滴泪珠凝结在纤长的眼睫上,将落未落。
她紧紧地抓住他,带着迫切的祈求。
“你想跟我玩,就不要欺负我。”
“我想你把我当成人,和你一样的人。”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从来只有他提要求,从来只有他定规则,从来只有他作弄人。对方只有接受和屈服一种选择。他是皇子,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
明容凭什么不从又为何抵触他
他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同时心底又有陌生的情绪悄然滋生。
太陌生,太奇怪,以至于慌乱之下,他不知如何应对,仓惶逃离。
当时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一直在想。
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牵肠挂肚,这本是他最不屑的白费时间,自寻烦恼,何苦来哉。
可他还是在想,而且越想越觉得,明容真是个傻子。
她说,那个已经死掉的宫女睁着一双眼,在向她求救。
求救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她抓着他,她看着他
求救的人,是她。
赵巽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走向她,带着一身春天的雨雾,湿润而蓬勃的气息。
“不是说想做我的朋友”他生硬的道,“张口闭口的殿下,合适吗”
明容愕然。
赵巽脸上的肌肉紧绷,潮湿的碎发紧贴额头。他说“我考虑过了,允许你当我的朋友。”
女孩仍傻傻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赵巽咬了咬牙,挣扎片刻,别扭的道“那天,我说的太过火,你忘了吧。”
四周无声。
只有小雨伶仃,雨点滴滴答答。
半晌,赵巽等得不耐烦,“明容”
他靠近,抬起一只手。
少女瑟缩。
赵巽脸色微变,沉默良久,低声说“你不喜欢,那我不碰你。”
明容垂眸,凝视脚下。
她闭上眼。
然后,再次睁开,目光明净,仿佛鼓足了勇气,下定了决心。
她牵起赵巽的手。
少年的手掌宽大温暖,衬得她的手娇小白皙,肌肤微凉。
明容用他的手指,往自己的额头上一敲。
赵巽惊愕,“你”
明容认真的说“这样不会疼。”
她又借他的手敲脑袋,稍微加重力道。
“有点疼。”
再一次,更加用力。
“疼。”
最后一次,她缩在袖子里的左手紧握成拳,一狠心,铆足了劲
“我知道了”少年突然道。
明容看着他。
赵巽犹豫,停在半空的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落在少女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额角一处。
肿起的小包,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都两天了还没完全消下去。
赵巽胸口沉闷,目光渐渐幽深。
她在教他。
他一向骄横,打了谁,弄疼了谁,对方只会腆着脸谢他恩赐,他从不在意。
直到今日,一个小姑娘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会疼。
她不是抵触他,也没有不喜欢与他相处,她只是讨厌他太粗鲁。
暮色四合。
沉默如同静水流淌。
许久,庭院的宫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摇曳。
少年英挺的眉眼变得清晰,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明容,我知道了。”他又说。
系统提示赵巽支线心有蔷薇已完成
系统提示赵巽好感值30
明小容日志古代历险记
乾封十八年,春。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对自己说,我想要被理解,被尊重,想要在陌生的世界,看到一丝微光,一线希望。
可我不应该奢求在皇子公主的身上,得到渴望的东西。
三岁小孩都明白,这不切实际。
其实,见到西戎质子之后,我本来已经决定放弃。
世界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没有简单的对与错,站在不同的立场,就有不同的对错。
世界是灰色的。
在这个灰色地带,我想生存,就不能抱有幻想。
今天,赵巽走后,我偷偷地哭了一场。
他让我再次看到希望,也让我清醒。
我的任性和天真,是因为爸爸妈妈为我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星球,他们为我遮风挡雨,我是星球上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可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的保护。
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