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争取什么。品性,傻,拎不清,糊涂虫。才貌,也就这样,胜在年少甜美不准噘嘴”
“我没有。”
“本宫在镜子里看见了你还抵赖。”
“”
明容站起来。
禧妃不给她好脸色,伸出一只手,让金璃搀扶,吩咐道“走。”
明容一身繁复的宫装,加上头顶的发饰,走路缓慢,步子不敢迈太大,生怕一不小心踩着裙裾,闹出笑话。
冬书挽住她的胳膊。
走了一会儿,明容说“娘娘。”
“怎么啦”
“我昨天太困,稀里糊涂的,才会答应您去东宫。既然答应,我遵守承诺。”明容顿了顿,“可没有下次了。”
禧妃从步辇上往下看。
明容走起路来十分谨慎,但是并不显得笨重,想来在家里也曾受过礼仪教导。
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个头都没长好,五官也没长开,青涩稚嫩。
禧妃凝视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张张迥然不同的脸。
刚进宫的秀女,也就比明容大两、三岁。
那些她曾在宫里见过的女孩,有的韶华逝去,有的早已不在。
她自己呢
进宫那年,她也才十五。
“明容。”禧妃扯动嘴角,扯出一个笑,“你知道人为什么会拎不清吗”
女孩摇头。
“因为,少不更事的时候,她们都觉得自己有的选。”
庄沐儿站住,回头,看着远处,“那不是禧妃娘娘吗”
几个与她在一起的少女闻言,纷纷停下来。
婉仪郡主说道“叶皇后早逝,慈安太后生前安排禧妃看顾太子,禧妃的弟弟又恰好效忠于叶三爷麾下,她来东宫,并不奇怪。”
“我知道。”庄沐儿眯起眼,努力看得更清楚,“我就是觉得,她旁边那个女孩,怎么不像长乐公主”
婉仪郡主一愣。
她回头,仔细凝望,却只瞥见禧妃和少女的背影。
她们已经进去了。
“该不会是明容吧”另一人猜测,“个子像明容,长乐公主比她高。”
此话一出,女孩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打扮得这么隆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少首饰。”
“别眼红啦。我要是能面见太子,也想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
“哈哈,重不死你。”
“看来传言不虚,太子殿下真的偏宠明容。她跑去未央殿,太子不仅不怪她,还照样惯着。”
“她明年会进东宫当选侍吗再过几年升个位分,没准就是侧妃,那可真是化身金凤凰,一飞冲天。你们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该常去长宁宫,给明皇后请安”
她们讨论得热烈,婉仪郡主站在一边,长袖垂下,遮住她攥紧的手。
侍女领着两人进去,来到太子的书房前。
秋月开门出来,轻手轻脚的,低声道“奴婢见过禧妃娘娘,明姑娘。文先生正与太子殿下议事,还请稍等。”
她又回去了。
明容小声问“娘娘,文先生是谁啊”
禧妃道“他是太子的老师,当今儒学名家太子喜静,不喜聒噪,不准再讲话。”
明容“隔这么远,他又不是千里耳,哪能听见”
禧妃“叫你安静”
明容闭嘴。
半晌,门再次打开。
一名蓄着胡须的老人随秋月一起出来,对着禧妃行礼。
禧妃还礼,“文先生。”
秋月等文先生走远,才道“娘娘进去里边等罢。太子在更衣,一会儿就来。”
禧妃“也好。”
她心中却奇怪。
更衣
太子刚才听文先生讲课,定是衣冠整齐,为何这会儿见她们,反倒要换衣服
她不敢多问。
片刻,通往内殿的珠帘琳琅作响。
少年一袭杏色的长袍,外披银白大氅,墨发拢入金冠,貌若美玉。
他在桌案后坐下。
禧妃更稀罕。
真少见,小太子居然穿得如此清新雅致。
她上前一步,行礼,“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语毕,看向身边的女孩。
明容低着头,“太子殿下吉祥如意。”
赵秀道“借二位吉言。”
语气不带情绪。
禧妃笑道“这天气时冷时热,真是作弄人。听闻殿下偶染风寒,妾身特来问候。”
“安好。”赵秀的容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却也不显得太憔悴,“痼疾发作,无甚大碍,多谢禧妃娘娘挂念。”
“那就好,那就好”禧妃说着,嗓子卡了卡。她只得清清喉咙,接着道,“明姑娘年纪小,在家里随性惯了,一时莽撞,不慎失言也是有的。请殿下念在她年幼无知,宽恕她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