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凤尾(3 / 6)

赵秀沉默。

禧妃给明容使了个眼色。

明容木讷地点头。

禧妃扯她的袖子,压着声音催促“说一句。”

明容如坐针毡,呆呆的重复“太子殿下吉祥如意。”

禧妃“”

赵秀突然开口“禧妃娘娘的意思,孤明白。秋月”

侍女上前,“奴婢在。”

“带禧妃去偏厅喝一杯热茶。”赵秀道,“孤有几句话,想单独问明容。”

禧妃颔首,“是,是”

“不要”明容心急,拉住禧妃的手,“娘娘,求您别丢下我。”

“说什么傻话呢”禧妃瞪她,见她当真焦急,面带惧色,终究硬不下心,便笑着打趣,“你怕太子吃了你不成太子爷贵为国之储君,还能为难你这样的小丫头”

能,真能。

你一走,他马上变脸,他总在人后发疯。

明容越想越怕,小脸皱成一团,攥着禧妃不放。

禧妃一狠心,掰开她的手指,郑重道“太子问你什么,你如实作答,不可无礼。”

她跟着秋月离开。

“娘娘,禧妃娘娘”

明容追到门口。

雕花木门关闭,她退无可退。

身后,少年一声低笑,阴森森道“明姑娘,别来无恙啊。”

明容推了推门,推不开,用力拍几下,没人接应她。

于是,她慢吞吞地转回来,眼睑低垂,声如蚊蝇“太子殿下万福金”

一支笔掷了过来。

“明容,你少装”

“”

赵秀看见她就来气。

这股气,她在,便一点一点积聚起来,闷在他的胸口。她走了,气也不散,时刻提醒他,小神女有多憎恶他。

少年低声咳嗽。

空旷的大殿,回音不绝。

过了会儿,赵秀沙哑的问“会磨墨吗”

明容一怔,老实回答“不太会。”

平常都是冬书、春棋做的多。

赵秀“过来。”

明容站立不动。

“过来。”他又说,语气凉飕飕的,透着讥诮,“孤还能真吃了你”

明容不想靠近他,可这么僵持下去,他不让外头的人开门,她束手无策。

她只能过去。

“砚台,墨锭。”赵秀依次拿起两件文房宝物,“水。”

一滴清水落在砚台正中。

赵秀道“拿着。”

明容接过他手里的墨锭。

下一刻,少年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受惊,浑身一僵。

这只手和她牵过的男生都不一样。

不同于外公,爸爸,堂哥,也不同于赵巽。

太子的手极美,指骨修长,肤色苍白如透明,又如女孩一般的绵软、细腻。掌心微凉,紧紧包住她的手,仿佛迫切需要温度,便从她的肌肤汲取。

“磨墨。”赵秀示范片刻,轻声问,“学会了么”

少年清润的嗓音近在耳畔。

明容不自在,脑袋垂得更低,“嗯。”

赵秀摊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写下第一个字。

明容这才放宽心。

狗太子无意为难她。

他今天肯定吃对了药,到现在为止,行为正常,表现良好。

她才感叹完,又听赵秀道“明容。”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她条件反射。

“”

赵秀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

他停笔。

“明容。”少年沉声道,“看着孤。”

女孩看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一直看着孤”

明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退开少许,目光落在他身上。

赵秀挑眉,“孤的衣裳是什么颜色”

明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迟疑的答“杏色,白色。”

赵秀漠然道“哦,原来不瞎。”

明容“”

赵秀又问“好看吗”

明容点头。

赵秀审视她,挑剔的道“孤觉得你今日穿得古怪极了,是等着开坛祭祖,还是另有庆典仪式的安排”

明容“没有啊。”

“那就别让禧妃把你打扮成一只妆奁。”赵秀冷冷的。他又提起笔,在信的最后署了名,打发她,“拿去,交给禧妃。”

明容犹豫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殿下给禧妃娘娘写信,是告诉她不要给我戴这么多金银首饰吗”

赵秀面无表情,“这也用得着写信”

明容“用不着。”

赵秀低哼,耐着性子解释“禧妃有个侄子,说是摔伤了腿,唯恐致瘸,余生残缺。这是给齐太医的引荐信,齐太医是整骨名医,闻名四海。他休沐日在家,禧妃的弟媳拿着信便可去他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