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噘嘴”
明容忙捂嘴。
禧妃重重哼了声,对金璃说“去,把东西拿来。”
金璃颔首,“是。”
她去而复返,带回用绸布包裹的一袋东西,放在明容面前。
明容看着禧妃,不确定的问“给我的”
禧妃“赏你的。”
明容转过头,望向冬书。冬书冲她微微点头。
明容便道“多谢禧妃娘娘。”
她打开,绸布里头装的竟是十只小元宝,沉甸甸的。
“都赏你了。”禧妃大方的道,“你啊,只要乖乖听话,把咱们这位小太子爷哄高兴,往后有的是福气,知道吗”
明容老实交代“不是我哄的,太子今日原本心情就好。”
“你不必自谦。”长乐道,“先帝当年下旨,太医院正六品以上医者,除了在京亲王,不得随意给后宫以外的人治病,此条规定沿用至今。太子哥哥不会平白无故的大发善心,为后妃的外戚破例。”
明容好奇,“先帝为何下这样的命令”
长乐“先帝离世前,久病十年,太医调理他的龙体就足够忙碌,再要抽空救治别人,也没那心力。”
明容了然。
此时,银珠端来两道香气扑鼻的菜肴。
明容闻着,像炸虾。
待银珠呈上来,果然是两盘香炸大虾,馋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抿了抿唇。
禧妃拍拍长乐的手,笑道“小厨房新来了一位厨娘,这道香酥凤尾虾是她的拿手名菜。娘知道你爱吃,来,快尝尝。”
长乐浅尝辄止。
禧妃问“怎么样”
长乐道“还行”她突然扑哧一笑。
禧妃奇怪,“笑什么呢”
长乐偏过头,看一眼明容。
禧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立刻道“不准吞口水”
“没有啊”明容盯着香喷喷的炸虾,肚子又开始咕噜噜乱叫。
她揉了揉肚子,心想,早上吃的好清淡啊。
禧妃“肚子不准叫”
“”
明容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冲着禧妃腼腆地笑,轻声道“娘娘,我也有一点点喜欢吃。”
禧妃无语,“给你银子,自己不会上酒楼买”
她拿了个碗,夹了一只虾球放进去,想了想,又夹一只,嫌弃的说“拿去。”
心里嘀咕,小乞丐,小讨厌鬼,不问皇后讨吃的,却来问她。
明容端着碗,笑眯眯道“多谢禧妃娘娘。”她转向长乐,“公主,我能回一趟家吗晚些时候就回来。”
长乐说“去吧。”
明容告退,带着冬书离去。
她们一走,长乐淡淡道“你打发乞丐呢”
“给她两只,还不够真是乞丐,一粒米都不赏她,就该叫人轰出去。”禧妃哼哼。
“你既然知道太子哥哥喜欢她,日后也有用的着她的地方,何必这般作态。”
禧妃不语。
长乐注视她,目光带刺,讥讽道“因为明容的价值,你知道,我知道,她自己却不知道。这宫里装傻的多,真傻的少,明容是一个。给她二十两银子,给她两只虾,瞧她高兴的。你利用她带回舅舅,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大事吗为能如愿,要你给她磕头,你都愿意。如今事成了,你却使劲欺负她。没关系,反正她蠢,她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不会记恨,也不会反击,对不对”
禧妃嘴硬道“我没有欺负她。”
长乐冷笑“对着太子唯唯诺诺,谄媚做作,转头又是另一副嘴脸你知道自己像谁吗”
“长乐你这孩子,怎么对长辈说话”
“像玉贵妃。”长乐冷冷的道,“贵妃对父皇百般讨好,对碍眼的妃嫔任意践踏。当年父皇常来明光殿,貌似宠爱你,贵妃怀恨在心,等你失宠后,便害你得病之时无人问津,无药服用,差点凄惨病死。现在呢你学她,学得真像啊,母妃”
她霍地起身,穿上鞋子便走。
“长乐,长乐你给我回来你没大没小,无法无天”禧妃大喊。长乐头也不回,她气得一甩袖子,“金璃”
金璃垂首,侍立在旁,“娘娘。”
禧妃咬住下唇,胸口气血翻涌,又伤心又愤怒,呜呜哭了一小会儿,又骂了好几句不孝女。
“另一盘虾,你给公主送去。”她恨恨道,“没的浪费了。”
长乐屏退伺候的宫人,独自坐在小院中。
她端着一盘虾,用手将虾球分成一小块一小块。
几只猫狗围在她脚边,乖乖等待,很有规矩地不来抢食。
“太浪费。”
少年沙哑、枯涩的声音从树下传来,随之响起的则是铁链贴着地面移动的碎音。
哗啦啦,哗啦啦。
长乐目不斜视,专注投喂爱宠。
她说“狗不会讲人话,你记牢。”
秦之兰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