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条狗,简直像养了个祖宗”
明容问“公主怎么病了可是前天下雨,淋着雨,着凉了”
小雯摇头,“没有,公主好着呢。昨日,圣上召见公主,还赏了好些金银玉帛,公主瞧着也是高兴的,可一回来就病倒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容接过银珠端着的托盘,自告奋勇“我去试试。”
四崽放她通行。
她走进去,四崽一路跟随。
长乐公主刚醒。
她躺在榻上,脸色惨淡,才一、两天不见,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明容扶她坐起来,喂她吃药。
长乐由她摆布,人虽然憔悴,神情却平静。
明容问“公主,你怎么突然病了圣上责骂你了吗”
话一出口,她才想起,小雯说,公主见过皇帝回来,分明挺高兴。
公主为人聪颖,写文章又好,皇帝实在没有责怪她的理由。
“父皇从不骂我”长乐抬眸,眼底是一抹浅淡的嘲谑,“我长得像已故的叶皇后,你不知道吗”
“听说过。”
“所以,他哪儿舍得。”
明容从公主的语气中,听出很多很多的自嘲,和压抑的恐惧。
长乐道“父皇需要一个影子,我便做一个尽责的影子。我才不像母妃,总是惹他气恼。”她靠在床头,乌发披散,吐字如呢喃,“父皇只会远远地看着我,他从不说,但我知道,他不要我动,不要我开口,只要我当一个能呼吸的死人。”
明容听得后背发凉。
“别说我了。”长乐侧眸,睨她一眼,“我听到消息,令狐沛要进宫。”
明容怔了怔,“他一个男孩子,怎能随便进宫”
“玉贵妃让他当七哥的伴读。”长乐轻哼,“七哥十天里也未必有一天肯读书,要什么伴读陪他骑马射箭的玩伴,还差不多。”
明容的眼前浮现曾在宫外见到的少年。
那讨厌鬼口头求娶她不成,扒着她马车的窗子,叫她别后悔。
长乐低声道“多半冲你来的。”
明容见她病容憔悴,叹了口气“公主,你得好好休息,别想这些事情,我会照顾自己。”
长乐的视线迎上她的,好一会儿,声音更轻“如果真的应付不来,你记得去东宫。”
“啊”
“在这宫里,皇后护不住你,她和我,和我母妃并无差别,没有带兵在外的父兄,自保都难。至于七哥,他一年总有几个月不在宫里,必要时候,未必帮的到你。但是太子可以。”
“太子才不会帮我,他讨厌我呢。”
“”
长乐心想,傻瓜。
太子讨厌一个人,那人是活不长的,更何况,她还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太子哥哥又为何放过她
可是如她一样,动了久违的恻隐之心
明容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
她是寒冬里的一抹春意,深宫中的一道朝霞。
明容不安,“公主,你今天说的话,听得我心里害怕,我这就告诉小雯去请太医来,再给你诊治。”
“怎么,是不是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不要乌鸦嘴”
长乐笑了声“你想多了。风寒发热,将养两天就能下床,只是病得难受,说起糊涂话。”
明容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是发烧,那还好,那还好。”
长乐又笑。
明容是真的怕她病死啊,真傻。
“我昨晚做梦,梦里和我二姐说了好多话。”长乐合上眼睛,疲惫的低喃,“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她。”
长春宫。
赵巽叫不胜去宫外买来两盒点心。他带着那名为蛋挞的古怪甜食,刚打算去东宫,就被他母亲逮个正着。
逃跑失败。
他二舅舅恰好在,他想逃也逃不了,插翅难飞。
玉寒山,玉家二爷,当今天下第一快刀,也是新晋的五国第一高手。
因为,排在他前面的西戎名剑,突然没了。
消息传出来才几天,也没说这人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总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了。
赵巽被他舅舅抓过去,叫了声“娘。”
玉贵妃冷眼扫他,说道“正好你舅舅在,让他劝你罢。”她转头,看向兄长,“二哥,你劝劝他。”
玉寒山垂着一双标志性的死鱼眼,语调毫无起伏“小妹说,你没出息,太听东宫太子的话,不想着与他一争高下,却甘当一条言听计从的看门狗。”
赵巽嗤了声,玩世不恭的,“看门的不一定是狗,也可能是石狮子,娘,你放尊重点。”
“你”玉贵妃一拍桌案,恨恨的咬牙,“狮子也是石头做的,就很厉害么赵秀那身子骨,就是一随时会裂开的药罐子,泥捏的,如今吊着一口气,又能吊多久你哪点比不上他太子他当得,你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