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当不得”
赵巽冷冷道“说话得问过良心。我的名字是叶皇后取的,我的素缨枪是她送的,轻功和枪法兵书都是她留下的,就连平日里一身银衣,都是你叫我学她当年的穿戴。叶皇后在时,你不也对她言听计从这会儿倒来责问我。”
“正因为如此,叶初看重你,看重昭阳,远胜于赵秀。”玉贵妃道,“叶初一生都在开疆拓土,她早知道自己那动辄咳血的儿子指望不上,乱世之中,兵者为强,强者为王,他一只药罐子能干什么别拖累大曜就算好的。”
“四哥到底是叶皇后的亲生儿子”
“是被放弃的儿子。”玉贵妃强调,“你远比赵秀更像叶初,你父皇也更疼爱你。”
她抬起杯盏,抿了口茶,润润唇,又道“你越像叶初,陛下就越喜欢你。所以,别晒得像煤炭,叶初可不跟你这样。”
赵巽心想,有病。
他起身。
玉贵妃唤道“站住,我给你找了个伴读”
赵巽不耐烦听,对玉寒山作揖,笑道“舅舅,还没恭喜你,你现在不仅是天下第一刀,也是天下第一人。”
玉寒山“不必恭喜。”
赵巽问“怎么才能当上天下第一啊”
“活得够久,排前面的人都熬没了,就是第一。”玉寒山道,“你熬死了我,你也能行。”
赵巽“”
“娘娘,信上写的什么”
若梅见皇后看完信之后愁眉深锁,不禁担心。
皇后将信放下,“成国公府的罗氏,她竟然去侯府,向兄长提亲。”
若梅愕然,“成国公府,那不就是令狐沛的”
“是,令狐沛的娘。”皇后望向那封信函,“她一向瞧不上容容,突然做出这举动,也不会是出于本心,定是受人所迫。”
“难道,贵妃”
“只有她。”
若梅心里一沉,“贵妃知道了明姑娘与燕王走的近”
“不一定。”皇后摇头,“也许只是上次在御花园见到圣上,容容多瞧了他几眼,贵妃便疑神疑鬼。她一向觉得圣上理应是她的,谁得了几分圣宠,都是抢走了她的。”
若梅嘀咕“难道不是她抢了叶皇后的”
“贵妃与叶皇后反而交好,听说,叶皇后看着她长大,很疼她。”皇后顿了顿,“叶皇后一死,圣上血洗禁宫,太医、宫婢与太监几乎尽数陪葬,如今在宫里的早已换了一批人,当年的内情究竟为何,下人不知情,知情的也不敢说出来。”
她思索片刻,毅然起身,“若梅,随我来。”
寒梅谢了。
沈令路过静待来年冬季的梅树,一抬首,梅林深处,有人也在等他。
他上前行礼,“皇后娘娘。”
皇后只带了一名心腹大宫女,摆明了有话与他相谈,且不方便当着太多人的面讲。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皇后开口便说“沈大人,本宫进宫面圣那一年,同行的有许多人家的贵女,她们家世好,自身条件更占据优势。最近,本宫常在想,圣上为何偏偏选中南康侯府的人”
沈令道“娘娘,此处并非谈话的”
“此处并非谈话之地,哪儿又是合适的地方”皇后平静道,“沈大人公务繁忙,本宫一向使唤不动你。”
“娘娘说笑。”
“本宫是否说笑,沈大人心里有数。”
皇后看着他,目光难得锋利。
她今生如果有恨,这男子首当其冲。
“本宫要说的话不多,沈大人听着便是。”她一字一字道,“当年,面圣之前,我们的穿着首饰,都是宫里准备的。本宫分得的衣裳绣梅花,鞋子、头饰也都带有寒梅,而当年掌管这些的,正是沈大人,您说巧不巧”
沈令神色不改,“微臣听闻娘娘百花之中独爱寒梅,您的侍女”他看了一眼随行的宫女,“不就叫若梅么”
“是,本宫喜爱梅花,可本宫后来才知道,凤鸣宫种满梅树,原来叶皇后也喜欢梅花。”皇后紧紧盯住他,衣袖下的手攥了起来,“本宫与别的高门贵女相比,唯一能令圣上另眼相待的,就只有那一身衣裳和首饰。”
沈令不言语。
皇后的指甲陷进掌心,面上却镇定,“沈大人为何做此安排”
沈令道“娘娘误会了,这只是巧合”
皇后冷冷道“沈大人的一个巧合,一念之差,却是本宫的一生”
沈令面对她。
这几乎是第一次,他见到这个不声不响,人淡如菊又如梅花清寂的女子,流露强烈的情绪。
只一瞬而已。
皇后很快恢复如常,沉静道“本宫与沈大人素不相识,也曾问过兄长,与你可是故交旧友,兄长否认了。”
她见沈令的嘴唇动了动,出声打断“沈大人不必担心,梅花之事,本宫从未与任何人说起,包括家兄。你为何想让本宫坐在皇后这位子上,有什么目的,本宫也不追究。你只要答应一件事,本宫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