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可、可那天他醒了啊。救上岸以后,他往外吐水,明明醒了,还有力气骂我呢。”
问竹道“令狐公子高热不退,后来一度昏迷,请过许多大夫也没救下来。”
明容不知道作何想法。
要说悲伤,那肯定谈不上。
她只是觉得很奇怪。
不久前才吵过架的人,直到送出宫还是生龙活虎的,在家躺了几天,却死了。
“干爹,令狐沛没了。”
沈令睁眸。
“书信只能暂时撇清干系,令狐沛活着一天,就会有人提起他和明姑娘,只有人死了,人们才会彻底淡忘。”他放下笔,从桌案后起身,“去领赏。”
十四道“不敢领。”
沈令笑“还客气上了”
十四叹气“干爹,真不敢领您的赏。说来惭愧,人是死了,但真不是咱们下的手,我也不知道是有人抢先一步动手,还是令狐沛就这命数,阎王爷收了他。”
沈令挑眉。
东宫。
何竺推门进去,低声道“殿下,将军府传信,都办妥了。”
榻上,少年眼皮都不抬,“死了”
“死了。”
“出去罢。”
“还有一事”何竺一滞,“莺莺那边的消息,说是近来三皇子殿下常在未央殿周边转悠,还带着他的弓箭,不知想做什么。”
赵秀冷淡道“射靶子、射鸟、射死囚没意思,想换个新鲜的。”
“那不成,未央殿里面的人出了事,定有人猜测是您做的。以防万一,我叫人提前阻止三皇子。”
“不,让他去。”
“殿下”
“你去将军府。”赵秀抬眸,“就说,这段日子,若听见东宫传出什么坏消息,不必挂心。”
“这怎么”
“去。”
何竺欲言又止,只能退下。
赵秀翻过一页书。
他的右手缠着一圈纱布。
东宫一如既往的死寂,这沉寂流逝的时间再也无法令他平静,只让他一日比一日的煎熬。
明容讨厌他,对他的敌意太深,而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那就得在彻底失控之前,让她改观。
她不是想管教他么
他成全她。
赵秀指尖按住微黄的纸张,轻轻闭上眼。
异界的纸是毫无瑕疵的洁白,字体出奇的工整,且是横写,与大曜相反。
他和明容在不同的世界,中间横亘天堑,不仅在梦中,现实亦是如此。
然而
万丈深渊在前,他偏要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