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的就是赝品,一旦有裂痕,与真品的区别越大,就越不值钱,等到彻底碎裂,便是弃品,是废物。母妃也想抛弃我,她都不愿意为我求生。”长乐咬住嘴唇,咬出一丝血,“我这一生,是不是像个笑话”
明容使劲摇头。
长乐笑了笑,转过头,望向窗户。
明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她知道皇宫像什么了。
像她在游乐场看见的哈哈镜。
透过它折射出来的人,全都扭曲不堪。扭曲的不是外表,而是心和灵魂。
长乐的病是心病。
她的心在燃烧,放任不顾,迟早焚毁,化为灰烬。
“不是”明容握住长乐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的心口,“公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可怜我”
“不对,你猜不到,你再聪明,也不能透过骨肉,看见我脑子里想什么,心里又是什么感受。”明容说,“禧妃娘娘也一样。猜测不是答案,你不问她,永远不知道真相。”
长乐固执道“说出口的真相,更伤人。”
“可如果是误会,一辈子不闻不问不知情,就太遗憾了。”明容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找娘娘”
长乐喝止“别去”
明容推开门,呆住。
禧妃站在门外。
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如暗夜之中飘来的魂灵。
长乐死死地瞪着母亲。雷声又响起的瞬间门,她别开目光。
禧妃走到床边,弯腰,想摸一摸女儿清瘦的脸,长乐闪躲。
她站不是站,坐不是坐,张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茫然无措。好一会儿,干涩的开口“小慈,你别哭。”
她唤女儿的小名。
长乐说“我已经不怕打雷,你不用来。”
她怕的从来不是风雨声和雷声。
是那一夜娘亲流逝的生命,和她自己的无力。
禧妃润润嘴唇,太紧张,不知怎么,竟笑了一声“那一年啊,其实你不知道,娘已经跟贞妃说好了,我要是熬不住,她会照顾你的。”
长乐冷冷道“一拆就穿的谎言,说出来做什么贞妃依附贵妃,她照顾我笑话。”
“那时你才几岁啊,得罪玉贵妃的人是我,她仇视的也是我,不是你。”禧妃道,“娘没骗你,贵妃自个儿的永寿没了,失去亲生骨肉,疼不疼她心里清楚,她不会对你一个孩子下死手。你跟着贞妃,就是贞妃的孩子。”
“你很想把我送人么”
“”
禧妃攥着裙角,半天才磕磕绊绊的说“你、你跟着贞妃,比跟我强。贞妃有成国公府作为依靠,又与贵妃交好。而我,我如果不在,你舅舅便自由了,不用被叶家拿捏,生死受制于人。你也是,你不是很喜欢长阳吗娘没本事,你在贞妃那儿会过得更好”
“你怎知我就愿意过的好”长乐厉声打断,“你怎知我不想留在明光殿,与你相依为命就算父皇冷落你,满宫的人落井下石,吃不饱,穿不暖,我乐意呢”
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下。
她双目血红,“就算哪天你真的被人害死了,那可好,咱们两个一起干干净净的上路。你带我来这世上,也带我走罢”
禧妃一把搂住她,“别胡说,不会的,不会的”
“你带我走罢”长乐哭道,“为什么抛弃我我只有你,你怎么能丢下我”
“不抛弃。”禧妃抱住怀中的女儿,“娘不离开你,咱们一起好好地过下去,娘一直陪着你,陪你长大,看你出嫁娘永远不离开你。”
长乐泪如雨下。
明容安静地站在门边。
窗外,雨停了。
系统提示长乐公主禧妃支线血的羁绊已完成
系统提示长乐公主好感值100
系统提示邹二姐好感值30
大雨之后,一连几日大晴天。
赵巽早上闷头大睡,到中午被母亲叫醒。
差点忘记,父皇今天抽查皇子的学业,他得去一趟御书房。
他先到东宫,找赵秀,两人结伴前去。
这是他的习惯。
太子在最好,他总是什么都能答上来的。
父皇出的题目太难,他只要假作深沉,装模作样的想半天,然后说一句“不知四哥怎么看”就能糊弄过去。
路上,他看见长乐和明容。
两个小丫头手挽手,说说笑笑的走远,倒让他惊讶。
赵巽停步,稀罕道“长乐笑的真开心奇怪。”
赵秀“很奇怪么”
“怎么不奇怪。”赵巽说,“你见过她这么笑吗”赵秀不答,他又问何竺,“你见过吗”
何竺摇头。
赵秀继续走,淡淡道“她有朋友了。”
赵巽好笑“谁还没个朋友啊”
赵秀沉默。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