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吃的肉肉”
她学以前明光殿开饭时,明容夸张又满足的语气。
明容假装听不见。
长乐轻叹,心想,不吃虾,不吃肉,看来真的病惨了。
她把碗给小雯,弯腰抱起勇气,将小狗凑到明容的脸颊边,“你的小狗狗不高兴,因为你整天赖床,不陪它玩。”
明容拉起薄被,蒙住头。
长乐抱着勇气,看着铁了心装死的明容,淡淡道“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何以颓废至此,但你能在床上躺一辈子吗太子哥哥几次派玉英来我这儿打探消息,他等你回去读书给他听。你要再不回宫,只怕他亲自登门找你。”
明容瘦了一圈的小身板颤了颤。
她在被窝里拱来拱去,显得不安,闷闷的说“我不见他,叫他别来。”
“总算开口啦”长乐挑眉,“他是太子,我使唤不动。”
“他有被害妄想症你、你告诉他,我得了传染病,满脸痘痘,浑身起泡,身患重疾。”
“”
长乐走了。
明容躲在被窝里,躲进她的避风港。
她不想见赵秀。
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太子。
除了冬书、何竺,只有太子知道朱妈妈的死,与她有关。
他甚至用凉薄的语气劝过她。
若她当时听信了他的魔鬼逻辑,若她没有着急回家,没有告诉奶娘实话,奶娘就不会死。
赵秀是全世界最有资格嘲讽她的人。
明容害怕面对他,害怕听见他拖长了语调的声音。
怕他冷冷的说,明小容,我早就告诉过你。
怕他骂她,废物,蠢货,他骂人一向不留情。
明容又用被子兜住头。
被窝闷热,空气愈渐稀薄,呼吸不畅。
这么难受的地方,只有她待的住,不会有人侵入她的领地。
她感到安全。
又过几天。
明容仍不回宫。
赵秀的耐心耗尽,可他只能等。他吩咐何竺办的事,还没结果。
期间,他命内务府择选织造宫女,要选手艺灵巧,经验老到的,送来东宫。
他叫她们做一只布娃娃。
人偶的衣裳用粉红色布料缝制而成。
人偶黑发,细长眼睛,塞棉花。
他嘱咐,快做完的时候,先呈上给他过目。
不久,玉英带来布娃娃半成品,赵秀仔细地审查一遍。
娃娃的大脑袋还没缝上,棉花倒是塞进去了,摸着软绵绵的,十分蓬松。
赵秀觉得,娃娃多少丑了点,和他不是十分的相似,但无所谓,人偶乃死物,哪能和真人一模一样
于是,他拿出一早备下的匕首。
玉英脸色微变,“殿下”
话才出口,手起刀落。
赵秀割破手指,任由猩红的血珠一滴滴滚落,落进娃娃脑袋,染红填充的棉花。
玉英紧紧拧眉,好一会儿,才道“殿下,您在干什么”
他不理。
他做什么,与其他人无关。
片刻,血止住。
赵秀又用匕首割头发。
玉英的眼神更古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破坏。赵秀才不管,他的父母都不是好东西。
他把自己的一缕黑发,也塞进娃娃的脑袋,然后犹豫。
他冷漠地盯着受伤的手指骨节细长,剃掉血肉,那骨头应该是森冷的惨白色,有一种干净的、纯洁的美丽。
他很想切一小块骨头,装入娃娃的身体。
皮肉不行,皮肉会腐烂,会发臭。
骨头洗干净,却能长久的留存。
再不行,那就烧了,骨灰乃世人最轻盈也是最沉重的牵念,正适合被明容拥抱入怀。
可他不能。
他切不动自己的骨头,他会因为疼痛,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何竺、玉英都不肯帮他。
赵秀冷哼“叫她们缝起来。”
玉英看着他,神色有异。
这个杀人不眨眼,见血不改色的侍卫长,居然觉得弱不禁风的主子可怕那就恐惧罢。
恐惧令人臣服。
盛夏的某一天,南康侯又迎来太子的大驾。
侍卫将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内院各道门严禁进出,太子殿下喝一口茶,都要先让人试毒。
南康侯内心叫苦不迭,面上带着笑,百般的恭敬。
终于,客套之后,太子随口一问“听说,明大姑娘病了”
南康侯叹气“病得难受,起不来床。”
太子道“孤此番带来宫中秘方,不妨一试。”
南康侯不想试。
容容得的是心病,见了太子,只怕病情加重。可太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