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厮态度欠佳,拽得毫无理由。
他转向太子,“四哥,你怎么来了”
赵秀不冷不热,“怎么,扫了你们的兴”话对赵巽说,视线却落在明容身上。
少女身穿淡粉夏衣,背着个淡蓝色的小包袱。
时辰尚早,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脸红扑扑的,目光躲闪。
赵秀想为她擦掉额上晶莹的汗。
她在东宫玩得太疯,他会为她洗脸、抹汗,他享受照顾她,照顾本就是对身体的支配,而支配等同于拥有。他照顾她,他拥有她。
所以,她为什么逃走
他一天见不着她,小神女一天不对他笑,这一天的日月都无光,尽是虚度。他们不该分离。
明容别开脸。
她还在闹别扭。
赵秀低哼。
“来就来了。”长乐道,“再不走,日头晒得厉害。”
一行人动身,启程。
阿缘跟着明容,眼角余光瞥向辇轿上的少年,问“他就是太子”
明容点头。
阿缘道“他来爬山,怎么坐轿子”
明容清了清喉咙,模糊道“他生病呢,身子不好。”
阿缘又看那人一眼。太子苍白、清瘦,单薄如纸。他说“生病在家养病,为何跑出来半路发病,岂不麻烦。”
明容心想,阿缘对赵秀的第一印象差极了。
阿缘直来直往,素来不屑粉饰太平。此刻,他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淡,可说的这些话,分明对太子颇有微词。
赵巽维护兄长,呛他“四哥发病自有我们照顾,要你多嘴。”
阿缘看他,只一瞬便回转,漠然道“整天念叨杀敌立功,整天赖在京城不走,打仗全靠嘴。”
“你他娘的说谁呢”赵巽一个箭步冲向前,提起他的衣襟。
阿缘闪开,敏捷得像一头豹子。他嘴硬“谁跳脚,我说的就是谁。”
明容叹了口气。
她这弟弟的叛逆期有点厉害。
赵巽嗤了声“臭小子,会些三脚猫功夫,就当自己是个人物,真叫人笑掉大牙。老子今天教你重新做”
“别吵啦”明容打断,“每次见面就吵架,你们成熟一点”
阿缘板起脸,继续当面瘫。
赵巽冷哼,奚落他“穿得什么破烂衣服,刚从染缸里捞上来吗”
阿缘闻言变色,佩刀唰的拔出半截,厉声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赵巽冷笑,“想动手老子奉陪,来啊”
“不准打架阿缘,刀收回去。”明容说完,瞪着赵巽,“那是我给阿缘做的新衣裳,哪里破烂”
赵巽怔住,“你做的”
明容点点头,不悦道“对啊,深绿浅绿黄绿,标准的迷彩服。我弟弟将来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刺客的人,刺客必须注意隐蔽,穿着这身衣服,藏在树林间,谁能找到他你不懂,尽瞎说。”
“天下第一刺客”赵巽失笑,反手一指,“就他”
“比你当三军主帅靠谱。”阿缘道。
“你也配和老子比。”赵巽轻蔑,“老子看在容容的面子上,屈尊告诉你,去年,老子”
“老子老子老子,难听。你好好讲话。”明容说。
赵巽无奈,举双手投降,改口“去年,我已经立下汗马功劳,我的手里足有二十几条北魏军的性命,人头数新鲜着,日后还会上升。今年,我再回燕北,那可不是小打小闹。我话提前撂这儿,待我冲锋陷阵,凯旋而归,明缘,我要你亲眼看着京城的百姓夹道迎接,为我欢呼,看我有多威风”
阿缘又瞧他一眼,然后扭头,不吭声。
赵巽气道“你小子什么态度以下犯上,目无王法,他娘的讨打”
长乐淡淡道“七哥,你别张口闭口骂脏话,容容不爱听。”
她的耳朵也不爱听。
赵巽闷了会儿,突然生硬的道“容容,你给明缘做衣裳,待我出征,你也给我做一件。”
明容诧异,“你出征穿战甲,那太难,太复杂,我不会。”
赵巽立刻道“你可以缝制里衣,裤子”
“臭不要脸。”阿缘冷声。
赵巽又要打他。明容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不准他们继续吵嘴。管教这两个问题少年,比爬山还累。
不多久,身后扬起一道熟悉的声线,清润如水,低沉如深夜轻风“迷彩服只怕用不到。”
明容回头,“怎就用不到”
“你弟弟想当数一数二的刺客,刺杀的目标非富即贵,不会待在深山老林。”赵秀拖着调子,慢条斯理的,“这样的人,也许藏在高门深宅,也许在皇宫。他穿着那身衣裳,形迹可疑,隔着院墙都能被人揪出来。”
好像,有点道理。
明容脸一红。
赵秀微笑,柔声诱哄“你叫他脱下来,烧掉。”
“我的衣服与你无关”阿缘道,声音冒着丝丝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