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多管闲事。”
“你对谁不敬呢”赵巽剑眉一拧,粗暴地推搡他,“明缘,我忍你很久你狂什么,啊”
他挡在阿缘身前。
两人对峙,剑拔弩张。
“四哥和我狂,我们姓赵,住皇宫。”赵巽是真的气恼,也是当真困惑,他从没见过阿缘这般不识抬举的人,“你小子凭什么猖狂你有嚣张的底气吗”
阿缘神色不动,淡淡道“凭爷高兴。”
赵巽“”
明容“”
她本想劝架,听阿缘这么说,真不知作何表示。阿缘的叛逆期不仅厉害,更可怕。
赵巽气的发笑,“你行啊,对着本王自称爷,你是第一个,真能耐”他捏了捏手指,骨节作响,“别光说不练,小子,有本事”
长乐一声低呼。
明容转身,见她站不住,急忙搭把手,扶着她,“怎么了”
长乐“脚扭了。”她看向辇轿,十分自然的命令,“玉英,你背我。”
玉英请示太子,太子答应。
赵巽看着两名少女,心里想,山路难行,长乐不慎伤到脚踝,容容也该累了。他脱口而出“容容,你累吗我背你。”
明容一怔。
她上次来慈义山,只爬到半山腰,这回直通山顶,确实疲倦,但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正欲拒绝,忽听赵秀道
“老七,你背长乐。”
赵巽说“玉英背她。”
“玉英是外男。”赵秀语气冷漠,“你背自己的妹妹。”
“那容容怎么办”
“玉英背她。”
“”
赵巽一阵无语,哭笑不得。
“四哥,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你刚才说,玉英是外男,他是长乐的外男,难道不是容容的外男”
赵秀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和明容非亲非故,别碰她。”
明容眼神古怪。
他怎么说的出口
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双标得理直气壮他真的一点都不诚实,也不会心虚。
赵巽不服气,说“我和容容非亲非故,玉英就沾亲带故了”
“玉英是下人。”赵秀凝视明容,平静道,“玉英,何竺,你自己选。”阿缘刚想开口,他又道,“你弟弟抬我。”
“不。”阿缘拒绝,“我背我姐,你找别人。”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明容听得脑袋涨疼,忍无可忍,“行啦”
四周立刻安静。
“我能走,不用人背。七哥,你带着长乐,小心路上的石子。”明容深呼吸,一只脚点地,作起跑的姿势,对赵巽笑,“我在山顶上等你”
话音刚落,一阵风似的跑远。
赵巽也笑。
他背起妹妹,说道“长乐,抓紧七哥背着你也能得第一名,你看好,咱们这就追上容容。”
他们在前面跑,阿缘紧跟其后。
他担心姐姐冲太快,被石子和杂草绊倒。
这几人一走,热闹便没了。
何竺摇头,叹息“少年人啊,一个赛一个的暴躁。”
同为少年人的太子望向前方。
少女的背影是娇俏的粉色,像一道流动的粉色虹光。
她奔跑,衣袂飘飘,长袖和裙角飞扬,辫子在风中一起一落。
老七说了什么,她边跑边笑,上气不接下气。笑声被带着热气的风吹回来,清脆如银铃,清甜如泉水。
热风涌进少年冷寂的心口。
他干涸已久。
十天。
明容不回宫,不理他。她总能轻易撇下他,无牵无挂。
赵秀眸色渐沉。
到达山巅,只见明容站在山崖上,两手放在嘴边,对着山林和鸟兽大喊“明小容到此一游明小容到山顶一游”
回音缭绕,在山谷中徘徊。
明容笑起来。
赵秀静静地凝视她。
明小容在宫中极少如此肆意。只有在宫外,在冷清的山上,她才真正的自由。她眉间的神采,唇边的笑容,肖似梦境中无忧无虑的小神女。
他是笼中鸟,禁宫之中的困兽,她又何尝不是
小神女也是被绑住翅膀的可怜的鸟儿。
他憎恨一切胆敢束缚明容的事物,总有一日,他会将其连根斩断。
同时,他又清醒的认知,他渴望把她锁在身边,用身躯禁锢,用灵魂绑缚,不让她逃脱。
他想摸摸她后背的肩骨。
他深信,那儿一定有翅膀的残痕。
“明容。”他出声,“离山崖远些。”
少女回眸,骄傲的说“你害怕就别过来,我可不恐高。”她俯视一望无际的树林和深深的山谷,接着喊,“明小容明小容明小容”
山谷回答她,明小容明小容明小容。
有来有回,仿佛与天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