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嗤。”宿傩嘲讽地看了如临大敌的悠子一眼,起身。
他要去干嘛
“喂你还吃不吃啊”悠子提高声音,踮起脚张望他快要消失在游廊柱子间的身影。
宿傩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不吃。”
悠子立刻松下脚尖,好耶
“要是我出来没看见你的诚意,就杀了你。”听到她高兴的小声拍掌声,宿傩不爽了。
悠子“”
“你对我很不恭敬啊。”没有听到她顺服的应是,宿傩停下脚步,语气平平,“是我对你太好,让你得意忘形了吗”
宿傩又要犯病了
“没有呢呵呵,”悠子皱着脸,脸上的笑堆起来,看上去滑稽又讽刺,“谨遵宿傩大人的吩咐呵呵。”
“斩。”低沉的声音念诵术式的名,增强效果。
肆无忌惮的凶残术式是肉身一旦触碰就会死伤惨重的杀器,悠子连滚带爬,尽量躲开朝着要害的攻击,但仍不可避免地被斩的余威擦到。
宿傩的怒火烧了一小会就突兀地结束了,意识到攻击停止,悠子勉力侧坐在地,手掌撑着地,随时预备爬起,以防躲避刀“游戏”第二回合到来。
“呼呼”悠子小口喘气,头晕脑胀,从昨晚到现在,她长时间没进食饮水,还承受着放血、恐吓等威胁,要不是意志力和原素质过人,她早趴下了。
可恶的宿傩
悠子恶狠狠地瞪着宿傩。
两面宿傩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地上的女人,由于刚才躲避攻击,她身上的衣服如今脏污不堪。
血污自不必说,她还没进步到能在他的攻击下毫发无伤的程度。泥污是她身上脏污的大头,下过雨的土地又湿又软,她在地上又爬又滚的,不止衣服变成棕土色,脸也沾上泥变成花脸。
她瞪过来的眼睛里似有火星迸发。
宿傩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过来。”他朝悠子招招手。
“干嘛”悠子不情不愿地开口,在原地没动。
宿傩做事,没安好心。
八成是要揍她,或者要啃她。
他对着脏脏的她都能下口吗
咦惹
悠子脑补到宿傩满口泥牙的场景,又觉得恶心,又诡异地感到一阵畅快和嘲笑。
“你在想什么”宿傩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嗷你干嘛”悠子的头顶被宿傩的大手整个盖住、握着,她不敢动了。
他要把她脑袋摘了吗
就知道这家伙心肠全黑
宿傩把悠子拔了起来。
悠子感受到他的大拇指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双脚逐渐离地升空,就感觉离谱
要不是她肉体素质还不错,又学会了随时使用咒力强化肉体,在宿傩抓着她跳上房顶的时候,她的颈椎骨就会因为重力加速度而分家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悠子大声问道。
宿傩没有回答她,把她往目标地一甩。
“噗咳咳”悠子从水中冒出来,吃惊地发现,自己在一个水池里。
抹了把脸,悠子好奇地游泳转圈圈,“哇这里原来还能游泳啊”
看了眼水池的周围,悠子发现,这儿其实就是她先前远远观看水面朦胧雨景的湖泊。
再转头,悠子发现一个问题,“咦”宿傩人呢
他消失得没有声息,就像脚滑掉进水池里淹死了一样,悠子若无其事地进行恶劣的猜测。
象征性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悠子把他丢在脑后,抓紧时间洗自己。
苦涩的一点是,好不容易洗干净后,悠子得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赤足踩上泥地,回到房子里翻找衣服。
翻了半天,终于从一堆繁复的衣裳里拼出一套以她的身形也能穿进去的衣服,把衣服下摆和袖子扎起,悠子动了动肩膀和腿部,确认这套方便活动,又开始找她能穿的鞋子。
这个时代的衣服多少都会放量,悠子勉强能穿下,鞋履就真的没法将就最大的男鞋都比她的脚小一码半。
悠子就着水,匆匆吃了点干饭,趿着不合脚的草鞋把找工具房,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拎着块木板走到后山,悠子握住刚削出来的把手位置,开始挖坑。
下过雨的土地相对容易挖坑,悠子估算了一下人数,挖好对应数量的坑。
挖好后,悠子把从别院殿门上扯下来的帘子扑在地上,对着死去已久、身体僵直的“祭品”念了声阿弥陀佛,把他们的脑袋拼回去,然后卷起帘子,抱到后山她挖好的坑里。
等悠子做完这一切,宿傩还没回来。
“他走了”悠子抓抓半干不干的头发,看了看仍旧灰蒙蒙的天色,回到别院内坐着发呆。
身在完全陌生的时代,眼下最紧迫的外在压力源离开,悠子一个人待着,终于有时间思考。
呃,不知道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