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结果他直接报出自己的出生日期,比我们都大一岁,他已经成年了。
最后这场谈判以他的胜利为结局,但我想,是因为老师怜惜他,不愿意再逼迫他,所以顺着他的心意去了。
老师出去以后,趁着这功夫我溜出了办公室。
结果在下楼的时候,看见有几个面熟的女生坐在楼梯那里玩手机。
是之前班级里,那几个不学无术,玩得很开,在各个年级都很“出名”的女生。
哎,这难道不是我的日记本吗
平日里顾忌多了。好吧,那几个就是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女。
重点不是她们,这一天的课我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却要受那么多的苦呢。
我也很难过。
如果能像领取试卷一样,领走一份他的孤独和悲伤就好了。
2021年4月16日
我晚自习都没有上,在所有人都没回家之前躲进了我的房间,因为我怕他们看见我脸上的伤,会以此追问。
没想到,上一篇日记偶遇的那些不良少女会成为我今天不幸的伏笔。
但其实,是我自找的。
今天下午扫除,我去到教学楼的背面,那是我们班级负责的区域,因为是楼背面,没有摄像头,所以常年都积攒着许多烟头,食品垃圾。
甚至还有撕开的避y套。
我在扫除的时候,正好她们来抽烟聊天。
就在我拎着扫除工具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见她们在嘲笑嘲笑他。
“没想到就是个没爹妈的。”
“谁他妈之前说他是富三代来着,纯扯淡么不是,白瞎我还想跟他搞了。”
“不说也能看出来啊,你见他身上除了校服穿过像样衣服么”
“他那双鞋啊,假的莆田货都够不上啊”
“照这么说,之前有人说他傍富婆,估计靠谱。”
“我去,真恶心。”
她们的讥笑声像是冷刺,把我浑身上下都扎透了。
我从未那么勇敢过,虽然我只是走到她们面前说。
“你们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胡说。”
“在背后诋毁别人的你们更,更让人恶心。”
结果是,我被她们打了。
头发被她们扯掉很多,烟头烫在我脖子里,脸也被她们抽肿了,现在还疼着。
我很愤怒,可我没有资格把事情闹大。
她们是富二代,是掌上明珠。
而我在家里只是个多余的人,如果让继母知道我在学校闹出岔子,回家以后也不会好过。
在这场霸凌中,我甚至不能还手,因为还手了,她们一定会闹大。
幸好,我皮糙肉厚,还能坚持自己回到家里。
身上疼着,但我不委屈。
因为我无法忍受她们那样肆无忌惮地侮辱他,诋毁他,哪怕他可能根本不会知道。
所以我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替他说话了。
我为我自己感到骄傲。
云迹看完这一页日记,沉默了。
她缓缓偏头,看向自己卧室紧闭的门。
日记读到这个份上,她的心情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形容了。
搁在日记本上的拳头攥紧,指尖嵌入肉里,云迹又怒又悲。
倏尔,她从椅子上窜起来,几步快走到卧室的门口,又将将停住。
云迹转身,沉着脸,弯着腰抒了口气,眼里飘过阴郁的杀气。
这是霸凌,赤裸裸的霸凌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你白白为了骆杭挨打,这番付出,却从没想让对方知道吗
傻女孩。
我要是你,我才不会这样呢
我会当做没有听见的路过离开,就算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受伤啊
你难道就不怕疼吗,啊
云迹缓缓蹲下身,在只有台灯亮光的卧室里蜷成一团,小巧的身影打在木地板上。
她刚才的冲动,是想去告诉骆杭。
告诉他坦克小姐曾经的存在。
她不该被遗忘,甚至是从不被人知晓。
虽然骆杭确实受她启发改变了志愿,但是这些骆杭一定是不知情的。
他知道那个躲在器材室背面,连正面见他的勇气都没有的女孩,默默喜欢了他两年吗
可是她又停下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能都不知道人家意愿,就替那个女孩子做决定,擅自去告诉骆杭这一切。
在这个属于骆杭和坦克小姐的故事里,她只能扮演一个闭嘴的知情者。
所以云迹才会这般痛苦纠结。
橙黄色的台灯光打在桌面上的日记本里。
那些黑色的,仿佛早已死去的字迹,因为此刻暖调的光,因为蹲在地上额蹙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