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漆印被撕开,他无视正面上虚情假意的诉爱,翻转到背面。
是一个超级大转盘,共有七个选项。
在背面的角落,一个红色小字悄然出现。
27。
转盘自动转起来,指针最终在两个不同的方格处各停留一次。
这一次是这两个开头吗。
季朱槿闭了闭眼,一阵扭曲的呓语模糊传达到他耳边。
那是噩梦城的意识“为什么不杀掉她。”
“她明明要进来了,”祂说“你让她离开。”
季朱槿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雪白衬衫却突然开始变色,一条条血痕出现在身上,很快将整件衣服都洇成血色。
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淌在地上。
如果能掀开衣衫一角,就能看见他身上纵横交错的、深浅不一、血肉翻开直到见骨的伤痕。
漆黑房间中,血色囚住了季朱槿,他蜷在椅子上,脸色越发苍白,只有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
这是源自整个城市的恶意的反噬,每天一遍让他早已习惯了。
只是今天格外不同。
季朱槿沉默着,只是额内突突跳着的疼痛愈发明显,疼到连他也有片刻窒息。
他伸手按住眉心,敛目,无声道“她不该死在这里。”
“是、是吗。”
虽然那人身上确实已经缠绕上诸多诅咒,但噩梦城仍十分狐疑。
“沈柚是个bug,”难耐的缄默过后,季朱槿苍白的手指轻轻按住太阳穴,他睁开眼,眸子冰凉,低声喃喃“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怀疑我”
“没有。”
“你没有其他心思吧,”祂又问“现在已经到融合最后时期了”
“没有。”季朱槿仍轻轻道。
他仍蜷在椅子中,面容苍白,神色冰冷,血腥弥漫到整个漆黑屋子。
“你最好是,”祂说“今天西六区的中心塌了”两栋房子和一块地皮。
祂没说完,因为联系突然被单方面掐、断、了。
祂
这他妈的叫没有其他心思
他甚至连祂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受到的波及都不耐听完
疼痛让人清醒,季朱槿很清醒。
他漠然又清醒的切掉了和祂的交流,随意地蜷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上手腕。
被少女触碰到那点儿余温早已消散。
是的,沈柚不该存在于此,她应该死掉。
只是,别死在他的面前。
蓝白色校服外套仍安静躺在房间的一角,和他的主人一样逐渐冰冷下去。
沈柚搭公交回了家。
原主有专车和司机,但她想着熟悉一下光明城,就没有叫专车来接。
光明城。
这座城市的名字真奇怪,不过,既然是小说里的城市,中二点也正常。
回到原主家中,已经八点半了。
天幕一片漆黑,沈柚不太熟练的通过虹膜解锁进了原主家的大别墅。
原主父母离异,现在也只有她一人住在别墅。
推门从玄关处进,房内空荡荡、一片漆黑死寂。
沈柚开了灯,一通翻动找出医药箱,给手抹上消肿药。
她没有因为季朱槿的冷漠而退缩。
沈柚性子比较,平常很软,但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怎么都不愿改变。
桌子都搬过去了,她总要尝试一次。
看能不能把季朱槿拉出那滩黑色泥沼。
至于江昕那些人
沈柚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简单。
原主找的那个把业务外包出去的混混,她仍然没联系上。
电话永远处于忙音,发消息也不回,就和不存在一样。
学校里还疑似有个跟踪变态狂。
沈柚想起今天经历的事,越数越心惊。
怎么感觉在集英实验中学上学很危险还是只有她这样
沈柚思来想去,总有些忧心自己的安全。
她觉得这种担忧有点可笑,可还是起身向地下室的储物间奔去。
她记得,那里放了一些,可以当做防具的小玩意儿。
地下室。
到地下室只有一条楼梯,旋转式楼梯让沈柚下去时不得不多转好几圈弯路。
地下室廊道没灯,她打着手电找了一圈,在角落寻到了储物室。
储物室的门边缘有着铁锈般暗沉的颜色,沈柚小心避开,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清洁工来打理一下。
看来这个地下室之前一定没什么人来。
“嘎吱。”
她小心的推开门、开灯、在房间内一圈梭巡,在一堆纷乱杂物中一眼就挑中了墙角的棒球棍。
这是根复合金属,掂起来沉甸甸的,应该是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