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珠咬唇“这是我的事,你只需回答中不中。”
正在这时,林子里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还有陈南等人的呼喊声“头儿,赵小姐”
天降冰雹,陈南见薛妖骑的马带伤返回小木屋了,却久久不见薛妖回来,怕出事,带上未受伤的弟兄全部下山来找。
两人对峙间,陈南已举着火把策马寻来了。
赵玉珠朝薛妖狡黠地一眨眼“我就当你同意了,可不许耍赖。”
说罢,好心情地转身,朝陈南挥手打招呼。
陈南见赵玉珠活蹦乱跳的,显然没事,但好奇她怎么一脸泥“赵小姐,您脸上这是怎么了”
“今夜除夕嘛,我小时候,娘亲就爱在除夕夜给我和姐姐抹上一脸泥,说是能祛邪除祟。”
赵玉珠乐呵呵地跟大家分享家里独特的习俗。
薛妖
那不是她防他登徒子的吗
薛妖顿觉自己遭遇了骗子。
还是个演技极佳的大骗子。
薛妖不爽地斜瞪赵玉珠一眼。
大力拽下陈南,夺走他的马,就疾驰而去。
从马背上被一把拽下的陈南
一脸懵,他们头儿方才还好端端的,怎的说变脸就变脸了发生了什么
赵玉珠则是捂嘴一阵偷笑。
她方才的确一直在演戏。
说实在的,她都重生归来了,哪能不务实,哪还能“被男人好心上个药,就不知好歹地又哭又跺脚,耍性子个没完”
她只是
今日不小心从蛇口里救了太子,太子怕是要更缠住她不放了,忧心短短半年不够打发太子,才又摆了薛妖一道,让他将未婚妻协议延期至一年的。
不过,这也怨不得她,是薛妖先不顾她意愿,强行干下那啥的。
赵玉珠骗得心安理得。
不料,赵玉珠正捂嘴乐呵着呢,薛妖居然骑着快马去而复返,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探下身,二话不说,一把捞起娇俏少女的小蛮腰,就给提到了马背上。
“你要作甚”赵玉珠落在他臂弯里惊呼。
“你不是喜欢当我未婚妻吗作为未婚夫,我哪能当众撇下你自个跑啊,你说是不是”薛妖搂紧了她,灼热的鼻息喷她耳畔,咬牙切齿道。
说罢,鞭打马屁股,一阵疾驰而去。
“啊混蛋”
山路崎岖,马背上颠簸得紧,又时不时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膛,赵玉珠后背上的伤口历经衣料摩擦,说不出的生疼。
简直堪比受刑。
赵玉珠这回真哭出了眼泪,呜呜咽咽,咬住唇也能丝丝缕缕透出来。
薛妖沉着脸没施舍同情,一路疾驰。
好在路途不长,不过一刻钟功夫,就抵达了小木屋,结束了惩罚。
薛妖冷脸跳下马背,头也不回地大步进了屋。
留下赵玉珠花着脸、孤零零坐在马背上。
少女一脸的烂泥,经过泪水洗刷,可不成了大花脸么。
“臭薛妖,你不是人”赵玉珠忍着疼哆嗦地爬下马背,愤愤地嘟哝。
小木屋的偏房里,猎户孙女趴在门缝后偷窥,望见薛妖搂着一个女子共乘一骑归来。
薛妖气度非凡、面容俊朗。
那女子却一脸烂泥,说不出的脏污,下个马背还抖抖索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猎户孙女一阵撇嘴“就这姿色,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她呢。
赵玉珠不知自己被鄙视了,脏着小脸跨进小木屋厅堂。
就听郭达在里头问“薛妖,你女人没找到”
赵玉珠脚步僵住
什么叫他女人啊
白胡子郭爷爷,她还没嫁呢,能别用“你女人”个字么。
赵玉珠一脸无语地扶住门框,幽幽望着小木床上精神矍铄的郭达。
郭达见到一张小泥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少女是谁。
继而,目光在薛妖和赵玉珠脸上来回逡巡,最后不满地批评薛妖“你也太克制不住了,泥地里能胡来吗”瞎糟蹋小姑娘。
瞧瞧,折腾得人家小姑娘脸上、脖子上全是泥。
还用男人披风遮掩,怕是里头的衣裙也全是泥没眼看了。
薛妖显然没听懂。
一旁的手下憋住笑,彼此互视,一副都懂的样子。
赵玉珠
茫然间懂了点什么,烂泥都掩盖不住面上的潮红。
这一刻,赵玉珠算是懂了,为何郭达都七十又五白发满头了,女儿郭泗芳才刚及笄。
赵玉珠连忙清了清嗓音,解释道“郭伯伯,这脸上的泥是祛邪除祟的,我外祖”家乡的习俗。
却见郭达踹了薛妖一脚“臭小子,还不打桶热水给你女人洗了去,有你这么当人男人的”
在泥地里乱搞,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赵玉珠
发现任何解释都是白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