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嘴。
薛妖只是慢了半拍,男女之事并非全然不懂,被师父训得耳根子红了。
想解释,偏生这事儿又不好明晃晃地解释。
随后赶回的陈南,听了这事,忙憋笑去张罗热水去了。
整个锦衣卫里,陈南追随薛妖最久,他保证他们头儿还是雏儿,干不出打野战的事儿。
要怪只怪郭达老爷爷想象力太过丰富。
一个简陋粗制的圆木桶,摆放在一间木质的简陋浴房里。
小木屋木板缝隙过大,寒风侵入冻得慌是小事,有男人在外扒门缝会走光。
赵玉珠就在这样的小木屋里洗澡。
她后背有伤碰不得水,主要撩起水洗脸和脖子,身上其余部位也简单擦擦。
老猎户放了孙女出来,叮嘱孙女拿出那套崭新还未穿过的新年衣裙,给赵玉珠送来。
赵红菱却舍不得那套崭新的,从衣柜里捡出一套打过补丁的。
她抱着衣裳走来,意外撞见身姿青松的薛妖守在浴房外头的屋檐下。
赵红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飞快用手将碎发勾到耳后去,庆幸自己换上了那套崭新衣裙出来,合身显美。
挨近了,赵红菱模仿城里丫鬟给公子的请安姿势“民女给千户大人请安。”
千户大人,是她从几个锦衣卫嘴里听来的,她知道是个大官,满心雀跃。
薛妖没搭理她,连最最敷衍的“嗯”都没一句。
男人依旧目不斜视地眺望远方,连半分眼神都没分她一个。
赵红菱一个尴尬,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将官名唤错了
又或是新裙子是海棠红的,春节就该穿大红色才够喜庆,够吸引人
“是红菱姑娘吗谢谢你送衣裳来。”门里的赵玉珠已洗好了,打开门栓开了一条门缝。
算是给赵红菱解了尴尬。
赵红菱忙上前几步,把衣裳从门缝里递进去。
赵红菱似乎不甘心,瞅着薛妖如青松般笔直的腰背,迟迟不愿离去。
赵红菱打小长在深山老林里,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还是一整年都见不上一个俊俏城里男子,好不容易碰上个送上门的,便想努力一把。
何况,官眷日子优渥,哪怕不是正头娘子,作个妾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大人,外头冻得很,民女给您架一堆火烤烤”赵红菱壮胆凑过来,努力搭话。
“昨天民女猎到一只山鸡,您饿不饿,民女烤出来的最香了”赵红菱努力展示自己的优点来吸引他。
可赵红菱越努力带给自己的尴尬越浓。
因为薛妖瞥自始自终没“嗯”一声,全当她是自说自话的鹦鹉,不接话。
赵红菱还在搜肠刮肚勉强尬聊时,“嘎吱”一声房门开了,赵玉珠从里头出来,她扭头望去。
只见去了烂泥,赵玉珠洁白的小脸像一朵夜晚绽放的昙花,迎着山风在月色下开得袅娜。
就连打满四五个补丁的粗布衣裙,套在气质卓然的赵玉珠身上,都穿出了耐人寻味的美,似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突然换了身小野花的枝叶,耳目一新。
赵红菱显然吃了一惊,先头遭她蔑视的泥脸少女竟出落得这般美不需新衣,哪怕补丁满身也耀眼得她一个女子都挪不开眼。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美谁丑,对比那个惨烈。
赵红菱手指下意识揪住新裙子。
赵玉珠一跨出房门,就迎上村女痴看的目光,隐隐中还透出几丝自惭形秽,赵玉珠无心艳压村女,朝村女露出一个善意的笑
“红菱姑娘的衣裳我穿着很合身,万分感谢。天色已晚,红菱姑娘早些回去睡吧。”
笑归笑。
一见面就赶人回去睡
赵玉珠在屋里换衣时,已从赵红菱的搭讪里听出了不安分。
出门来又见薛妖眉宇间隐含一丝厌恶,怕薛妖动怒处置赵红菱,便主动打发她走。
赵红菱显然不领情,瞥了眼薛妖,然后朝赵玉珠笑道“今夜是除夕,要守岁的。到我家来便是咱们有缘,我陪你们一块守岁如何”
“不如何初次见面,你还是莫要鲜廉寡耻的好。”
薛妖森冷的目光剜向赵红菱。
赵红菱一个处世未深的村女,哪里见过男子如此凌厉又嫌弃的目光。
吓得险些尿出来。
赵红菱再不敢逗留,明显脚步慌乱地走了。
“打发个村女都不利索,你以后还怎么当人正室夫人”薛妖斜瞪赵玉珠,一副她急需回炉打造的架势。
赵玉珠
这真是无妄之灾了。
好端端,怎么就成她办事不力了
赵红菱纠缠薛妖那么久,不见他主动打发。
她走出来好心劝赵红菱离开,反被指责办事不力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薛妖却不再言语,黑着脸顶着寒风自个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