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这份合约,自己的棉纱生产线就算建立起来了,并且两年内无需支付原料定金。
空手套白狼,就是这么回事。
纠结了半天的赔付一倍还是两倍其实根本毫无意义,靡百客上市,怎么可能赔钱。
露生卸去头面,笑吟吟道“今天这戏可是生平从未演过,亏你能干,一丝儿破绽也没有。”
金求岳乐得前仰后合“别夸我了,你才是大戏精,影后给你提鞋都够不着。哎你说朱子叙这个老混蛋真是财迷心窍,居然这样他也信”
露生点头笑道“这是恶名的好处,就是算计他熟人对你我早有成见,知道你不肯娶妻,又知我抽着大烟,脾气古怪他怎能想到咱们是沆瀣一气。”
他到底善良,说到这里,忍不住问求岳“哥哥,咱们这样,算不算骗人钱财”
“骗个鸟”金求岳拉他坐下“对赌确实有风险,但安龙的收益不算坑他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这些棉纱我不骗,就会落到日本人嘴里,他的钱也不是良心钱,谁比谁干净”
露生仍有些紧张。
“别担心了,这东西在我那里也是合法合理,朱子叙自己财迷心窍能怪谁,只要他不搞幺蛾子,年年分红少不了他。”求岳拿过酒杯,咧嘴笑道“大骗子我和小骗子你,快来碰个杯”
露生这才放下心来,掩口而笑。暮色里,他浓妆的脸有种奇异的冶艳。
两人喝了几盅,心中忽然都热起来。四下安静,只有夕阳树影,求岳一言不发地搂住他,一股胭脂水粉绵软的香,听他欲拒还迎地哼了一句“叫人看见。”
求岳低声笑道“只有花看见。”
露生推不开他,拿袖子挡着脸,伏在石桌上。从水袖的白练间,看见梅花落下来,红的、白的,落满头了。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