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的人而已呀。

小说里的绍瑾和眼前的夏油，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五条悟语气认真地说“杰，你的「术式」副作用这么大，为什么不说呢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又能做什么呢

五条悟停住了话语，这个脑子里满是“强者应当履行保护弱者的义务”、“强者应当肩负起一切的责任”的家伙，他会因为自己遭受的痛苦而停下来吗

这个自诩为强者的家伙，这个以保护普通人为己任的家伙，是不可能因此停止吞食咒灵玉的。

唯一的解决方案竟然是让他不要再当咒术师了，可是

即使不看小说，作为挚友的他，也清楚夏油杰是怎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平常看起来温和内敛，但只要熟悉他，都会意识到他骨子里潜藏的高傲。

这是属于强者的高傲。

这样高傲的保护者有可能忍受自己落入被保护的圈子吗

他想起小说中林绍瑾与玄割袍断义后，以妖僧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将人心玩弄股掌之上的场景，旁白说

怀抱着理想溺死在现实中的殉道者，是圣人，也是恶魔

啊，还真是贴切的说法。

硝子脸色平静，但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香烟之前已经抽完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我们知道他遭受了什么，一定会阻止他吃咒灵玉。”

“等等我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没有什么与受害者共感问题，就那玩意只是单纯难吃了点”在硝子和五条悟锐利的目光中，夏油杰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硝子啧了一声，“这种时候你还需要掩饰吗杰”

“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自尊心如此地强啊。你给自己的包袱太重了。”

她轻轻弹了一下低垂着头的夏油，“我知道你和悟都很强可是，累了的话，好歹学会稍微依靠一下我们啊。”

「反转术式」可以医治的伤害，却医治不了人们心上的伤。硝子在看完小说将个中人物与同窗时，生出的就是这般遗憾的想法。

小说中的硝子，是个优秀的女医，但也仅此而已，她是个普通人。可是呢，不管是小说里的硝子还是现实里的她，无论有没有「反转术式」，面对最强的两人，都是没有能力介入他们的选择的，也难怪你曾经说「她更倾向于一个观察者、记录者的身份」。

即使如此，她还是希望语言传达的力量可以稍微影响一下同窗。

硝子并不如伪装的那样平静，夏油杰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说话时嘴唇有些发抖。

他声音低沉的说“抱歉。”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却没想到真相暴露以后，同窗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五条悟有些后悔自己平常过于的大大咧咧，明明有「六眼」，有着作弊一般的情报分析能力，却对挚友的保留毫无所觉。

如果没有遇到你，没有看到这本小说，他会不会真的就如同故事里的玄理所当然地，对于自己和绍瑾的强大不抱任何怀疑，所以，当绍瑾濒临崩溃的时候，只是稍微意识到不对而询问了一下情况，绍瑾一句安抚性的“他没事”，玄就真的相信了。

杰会不会就像绍瑾一样在辗转反侧的煎熬中思考，最终转身离去，终究是同道殊途呢

想到那样的可能，五条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悲恸，就像小说里的玄看着绍瑾离去的背影时的描写

无言的哀痛一点点爬上沉重的心脏，最后过载的重量完全压上来时，它裂成了碎片。

但是，五条悟之所以是五条悟，正是因为他是最强的，物理意义上的最强与精神意义上的最强。他很快驱散了那些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可不是抱歉不抱歉的问题啊，杰。”他朝着挚友的胸口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你这家伙越是不想让人担心，反而越会让人担心。”

这时，他常用的「俺」改为了「私」。

“我知道，无论我和硝子做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缓解一点儿吞食咒灵的痛苦，但是把不好的事情说出口会轻松很多吧。”

“我们是咒术师，不用担心负面情绪的泄露，既然如此，没有限制的将垃圾情绪倾倒出来就是了。”

“我们当然想阻止你这固执要死的家伙吞那恶心玩意，但想了想，还是尊重你的选择吧。”

“那本小说里的林绍瑾与幸德井玄彻底决裂时说「以后要靠你自己甄别善恶是非了，该你自己选了，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可是，我啊，我不太想去思考那种复杂的事情。你知道的，「六眼」无止境地接收信息就已经很累人了，「无下限」支起来时的运算量用在一台超算上都得报废你瞧，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把「术式」的弊端藏着掖着，嗯离题了一些”

“总之啦，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杰你留下来，有什么事大家一起选择呗。”

说到最后，五条悟的语气开始别扭了起来，对好友坦露心迹、提出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