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x,别打扰你爷爷睡觉。”宫棋玄猛地坐起身,开口的冷厉声音把一旁正在拖人的陆小凤吓了一激灵。
陆小凤说“啊哈哈,小玄我吵到你了吗”
宫棋玄扫一眼陆小凤手上的黑衣人,意识到这是自己屋里进刺客了,柔弱扶额靠在枕头上。
“抱歉,我做噩梦的毛病犯了。”
“有人在你旁边打架,可不得做噩梦。”陆小凤觉得这情有可原,将人带出去处理,而后带了六把椅子回来。
陆小凤欢快摆手“小玄快来搭把手”
宫棋玄眼皮跳了跳,内心顿感不妙“你干啥”
他边说边将木椅子搬进来,僵着脖子慢动作回头,只见陆小凤动作麻利地把椅子在他旁边整齐排好,变成一张简易的小床。
陆小凤笑嘻嘻道“我陪你睡,以防刺客再来。”
“好。”
宫棋玄敢肯定陆小凤听到了自己那句骂街,感慨于对方并没有过多询问的体贴,闭眼入睡。
身边人睡觉时不打鼾,也可能是故意克制着,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宫棋玄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的习惯,所以他失眠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明明按地理位置来讲现在该是昼长夜短,可只有一人清醒的晚上总是过得异常缓慢。
这属于是心理问题,头脑在保持理智转动时却又不投入任何工作,站在第一人称的理智角度看着自己慢慢沉寂,就像是清醒的堕落。
好在宫棋玄没有黑眼圈体质,第二天陆小凤见到他也就是脸色更白了些。
武功秘籍的事宫棋玄已然牵扯进来,那他就得和陆小凤共同寻找真相。
陆小凤喝粥时情绪上头,手掌拍击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不能在逃了,没干就是没干,我陆小凤根正苗红怎么就成小偷了。”
“所以找出真相更加重要。”宫棋玄饮了口茶,倒掉杯底残余重新倒了杯,推至陆小凤眼前。
“写个字瞧瞧,我们需要一个具体方向。”
宫棋玄对书法略有了解,见陆小凤写了个“真”字,莞尔一笑“此字可拆为上下两部分,上有十属天乾,根据日期推算我们需一路向北,具这字我不懂,意思大概是我们此行会探查到具体的真相吧。”
陆小凤托腮吐槽,“你这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太专业的样子。”
“我只在幼时学过基础,后面便没人再教我了。”
青年真诚的话语刺痛了陆小凤的心,这句话潜台词就是宫棋玄师傅在他幼年以后就没出现过,不管是死是丢,这都对宫棋玄或许都是段不好的回忆。
他愧疚地耷拉下肩膀,不再言语。
宫棋玄自知他误会了,抿抿唇不打算辩解。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事情牵扯出了更多的人。每个人被抓住后都说出了自己当日接触的人,这就像圆周率一直往下排着,可以一直算下去,离结果遥远渺茫。
搞得忙着抓人的那批人都有些疲惫。
最终得出的答案是秘籍有上半册在陆小凤和他身边的神秘人身上,下册则是在一名性情高傲的侠士那里。
彼时陆小凤在小镇上找到了自己当时的接头人李武。
宫棋玄见到李武时这人鼻青脸肿的,不用想就知道是陆小凤干的,原因未知。
李武被揍了一顿,不敢说假话“陆大侠,我根本没动盒子里的东西。”
陆小凤视线冷厉,气质瞬间不同了起来,“那你指认别人是小偷有什么证据吗又为什么看到我就跑,还对我拔刀相向的。”
“没有证据,当时我被那么多人抓住,他们搜了我的身然后质问我,让我回忆那天,我忽然想到他就说了,而且我说了之后那个门派不也默认了吗他肯定有嫌疑啊。” 李武梗着脖子道,“再说了,你是有最大嫌疑的人,说不定东西就是在你那丢的呢,我怕你杀我灭口,当然要跑。”
宫棋玄居高临下俯视这人,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管能量试剂。不过他看试剂的专注程度比这要翻个几倍。
宫棋玄说“你是无辜的,那人同样无辜。”
“我怎么知道,反正东西不是我偷的,那人又确实与我接触过,武功也比我高,怎么就不可能是他偷的”李武吼出声,拉疼了嘴角的伤口,不服地低下头。
“我知道,他们谴责你,你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可我和我的朋友现在也一样,我们只是在想找到真相。”
简单陈述完事实,宫棋玄拿出几分钟前就磨好的草药,扔了一坨给李武,接着用不是很温柔的手法给陆小凤有擦伤的地方浅上一层。
身为堂堂男子汉,拿到药的李武竟生出了点委屈情绪。
被针对时并不好过,他不是有意指认那人是凶手,只是全程被带动着想法去怀疑,尽管之后这事与他无关 ,他还是会内疚。
到此时他会自我安慰,自己与那人并不相识,世界之大,每天遇到的人那么多,那人不会记得他,有很小的概率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