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边缘。
有个胖子鬼发现了宫棋玄的到来,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过来,“天师大人,你终于来了。”
宫棋玄略睁大了眼,不自觉后退一步,“我已下了允诺,自是会来的。”
宫棋玄不喜欢鬼魂的靠近,侧身故作自然地走向鬼群聚集处。
“你们都围着那孩子做什么”手指揉上额角,声音依旧缓缓道。
在场的鬼在白日时收了宫棋玄的阴气,鬼体凝结几分,可以不再只能用死前的惨状飘荡。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站出来,他拦住其他躁动不安的鬼,与宫棋玄隔着一米距离道“天师大人,我们可以不要被超度的机会,能否麻烦你救救我们府的大公子。”
老管家见宫棋玄不解,立刻解释起来。
原来重剑少年就是府中官员唯一的儿子,当年官员和官员妻子先一步被斩首,当晚有皇子夺皇位,接着在登基后大赦天下。
府上本是不用再死人的,可就在他们为家主办葬礼时一个神秘老者来了,他带走了因伤心过度昏迷的大公子,又一把火烧了整个宅邸。
府里的下人走不出府,外面的人似是也听不到他们的惨叫,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宫棋玄顿了半晌,倏然笑起来,“没想到还有这层缘分在,我下午把他藏起来,本就是想带他走的。”
宫棋玄想要一个容貌不差的鬼使役,平时帮自己看个地图,也方便随时看着养眼。
使役和傀儡不同,使役等同于和鬼魂签了契约,鬼魂能在他的庇护下修炼,对鬼魂有好处。
宫棋玄长了张好人的脸,老管家听到青年的话,缓缓松了口气。
宫棋玄说“超度你们我也有好处,今晚我会把两件事一起办了。”
不再说多余的话,宫棋玄现在困得不行,他担心打哈欠会破坏自己的高人形象,立即开始超度法事。
这院落中的鬼皆是冤死,因死前有执念成了此地的地缚灵,鬼差不会收。
重剑少年的出现正好了结了他们的心结,也是超度的好时机。
宫棋玄带着少年走了,可少年灵魂不稳,无法给他回应。
他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少年的名字,不过等少年灵魂稳定后让他告诉自己也行。
杭州慧因寺,梵音袅袅,香雾缭绕。
宫棋玄默念佛经,感应到身边的空铺团上有人跪下。
他念完这一段,用余光瞟过去。
侧脸线条利落,透露着一股仙气。
“大人,这是个长得好看的和尚。”
坐隐从宫棋玄右耳的金丝耳坠中钻出,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宫棋玄来寺院的目的是为了给少年养魂,少年清醒后不愿告诉他生前的名字,从他的名字中取了“棋”字,以别称变为新名坐隐。
如今魂体稳定,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宫棋玄又看了眼后来的和尚,起身去和寺院住持道别。
坐隐身为鬼有些畏惧阳光,但他发现只要紧贴着宫棋玄就没那么难受。
他好久没见过热闹的集市,在宫棋玄的默许下便没回到耳坠里。
宫棋玄在来往人流中看到个熟悉身影,指尖搓搓下巴,拉着坐隐的手去一旁买糖人。
那个人似乎有点像展护卫啊。
宫棋玄近日来的花销是靠帮一家南风楼算账本,他采购完今天需要的东西往客栈送了一趟,又顺手拿了块布出来。
今日他感觉自己对玄学方面有了些精进,想要先实践看看。
宫棋玄在众多摊位中锁定一个位置,走过去笑道 “龚奶奶,今天要麻烦你分我一半摊位了。”
“哟,老婆子我等你好几天了,快来吃个枇杷解解渴。”
宫棋玄铺好布,妥善摆好从店小二那儿借来的小马扎,坐下后欣然接过旁边摊上的枇杷投喂。
龚奶奶的摊子前几日被恶霸掀了,恶霸武功极低,宫棋玄当时估摸着自己的筋骨好久没活动,又有坐隐在旁起哄,直接上去把人揍了,龚奶奶便多次叮嘱他有事一定要来找她。
龚奶奶眯眼看了看宫棋玄带来的布,那块布上把测字,看手相,算姻缘等业务写的极为详尽,她有些意外。
“小公子还懂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