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与福之报(1 / 2)

“小公子还懂这些啊。”

“当然,技多不压身嘛。”

宫棋玄慢条斯理给手中枇杷剥了皮,咬到嘴里咀嚼起来。

在人堆里生活必定需要钱,青年的第一反应也没想用天师的手法赚钱,他对玄学有种别样的排斥。

可有时候,人就是必须要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物。

龚念瑶指了指布上的算财运说“那给老婆子我算下财运吧,今天就让我当你的第一位客人如何”

“你不需要的,这点连初级江湖骗子都能看出来,对我来说有点没技术含量。”

宫棋玄此时已经解决完手上的枇杷,转头正视龚念瑶。

老妇人须发半白干净,身上固有的老人味中混着淡淡的名贵檀香,身上穿得衣服布料虽为下品,鞋子用料却是极好的,这点仔细观察后不难看出。

这枇杷的出产地也不该在杭州附近,稍微明白点节气就知道这个品质的枇杷是从其他地区运过来的。

而摆摊卖水果的龚念瑶,完全是出来享受生活的小老太太。

她与现代手握一串钥匙,拖着大麻袋在城市各个角落捡瓶子的包租婆性质差不多。

宫棋玄想到那个画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干笑,“您气质好,定是家庭和顺的。”

青年脸上淡淡的笑容充斥着宁静与满足,让人一见便觉得舒适。

“你倒是机灵。”龚念瑶道。

人老了,她就是喜欢这种沉稳嘴甜的孩子。

宫棋玄摸摸鼻子,“那没办法,长得俊的孩子早当家。”

龚念瑶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一丝精光闪过,她神神秘秘挪过来,亲切拉过宫棋玄的手。

“诶小公子,你可有婚配,或是喜欢的人啊”

宫棋玄被老妇人突如其来的热情糊脸,嘴巴比脑子快地回答“我我喜欢男的,不太适合糟蹋好姑娘。”

“唉,这都是小事,有的姑娘在家里待着只能受苦,就是想找个好人家安顿下来,”龚念瑶挥挥手,继续自己的业务推销“那你想要契兄弟吗,我这边也有很多人选。”

宫棋玄对这个新名词不太懂,坐隐在旁给自己的饲主解释“主人,契兄弟在这里是类似男同性恋的关系,男性双方有了这种关系后依旧可以娶妻生子,有时候契兄还会亲自为契弟置办婚事。”

宫棋玄悟了,这是变相的长期炮友,甚至比一般炮友还要和谐。

他一秒入戏,微低下头,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

“唉,龚奶奶有所不知,我真的是那方面的行家,只是小时候遇到些事才不愿意拿出来用。我能看出来你儿时过得困难,六岁那年掉到冰湖里,是名行军路过的士兵救了你,这是你人生的转机,冰湖里的你用求生意志抓住了他,也抓住了自己的生。”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宫棋玄的小眼神乱飘,接着在龚念瑶的惊讶注视中黯淡下来。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像我这样的人经常五弊三缺,这五弊三缺不外乎就是鳏寡孤独残,而我正好卡在独上,从小亲情缘寡淡,就算遇到心悦之人也要多思忖一二。”

感知到青年的情绪落寞,龚念瑶狠狠共情了,一边念叨这孩子苦啊一边给宫棋玄塞枇杷果。

青年睫毛挡住的眸子滑过一道光,观察到这点细节的坐隐发现了,这是自家主人飙完演技的常规操作。

坐隐正襟危坐,一字一顿道“主人有我陪着,自不是五弊三缺之人。”

只见青年微微一笑。

“是的,我只是不太想被介绍对象。”

宫棋玄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只能用撒了善意的谎言委婉拒绝。

五弊三缺的说法在他身上没有用,哪怕有,也不会在他这个世界外来者身上灵验。

像龚念瑶这样的长辈初衷并不坏,可有时她的热情会让人不太适应。

就好比努力搞钱正值上升期的你被急召回家,结果是家人怕你孤单,让你消耗宝贵的搞钱时间去和陌生人相亲,一起喝茶聊天谈感情。

你对此是理解的,但有最开始烦躁基础在,这会是段不美好的时光。

一个下午的收入为零,宫棋玄的定价是算一次和两个肉包差不多,不算贵,但就是没有客人愿意光顾他的小小算命摊,倒是有挺多人给他推荐新工作。

比如只需要沏茶和穿着华服在楼梯间走来走去的酒楼门面,每天必须带着新饰品在街上闲逛的饰品推广大使,以及最离谱的南风楼卖艺小侍。

宫棋玄瞅瞅面前一本正经给他介绍工作的妖孽男人,手指朝向自己,“我没才艺,只会算命。”

“谁说的,我觉得小公子你算账也挺快呢。”叶南峰说,“实在不行,去我楼里摆摊吧,客人也会比现在多。”

叶南峰半倾着身,及腰长发在发尾处用玉珠穿成的绳半束着,正常不过的动作让宫棋玄硬生生品出一丝不对劲,他想挪开视线,但眼睛就是不听话。

别问,问就是来自颜控的雷达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