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峰双眉一扬,搬了个小马扎过来蜷起腿坐下,动作有些不贴脸的粗矿。
“重新认识下,我是隔壁街南风楼的楼主,最近伙计招来个能干的账房先生。”
宫棋玄眼皮跳了跳,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隔壁街有好几家南风楼,这人应该不会是他就职那家的。
下一秒,叶南峰点破了青年的侥幸心理,“今天我听下面人说我的新账房先生跑去外面摆摊了,过来看看而已。”
宫棋玄沉默以待嘤,大白天搞副业被抓包确实不太好。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还来不来。”叶南峰双眼微微眯起,缓和着声音询问。
他并非缺一个算账的,只是手下人将宫棋玄的算术能力夸得天花乱坠,而他刚才路过,恰好看到这人在摆算命摊才好奇过来看看。
“来,一定准时去。其实我今天是把账单全整理好才出来的。”宫棋玄握着小拳拳保证,顺带解释下自己没在工位上的原因。
先不说南风楼结账麻利和自己缺钱吧,就看在老板是个艳丽男美人的份上,宫棋玄也肯定是要去的。
黄昏的阳光正好,宫棋玄摸出身侧的油纸伞放到叶南峰手上,“叶楼主能帮我拿回酒楼吗,明天我去取。”
“好啊。”叶南峰怔了一下,深深看了半边脸晕染上光晕的青年,接过油纸伞后就走了。
大概是到了饭点,这条街的人流量在慢慢减少。
由于龚念瑶在叶南峰出现前就先一步收摊走了,于是宫棋玄一个人不急不缓地收拾小摊。
坐隐伸手触碰小马扎,手心穿透木板,不由脸色一菜,复绕在宫棋玄旁边问“主人,你送他那把伞有什么用啊”
“挡鬼,能用到就是好,用不到更好。”
叶南峰身上有淡淡的阴气,缘由未知,今夜会遇到些事,自己不去掺和也不会有大碍。
今日没有外快入账,但宫棋玄被慈爱的龚念瑶投喂了个肚圆,晚上不用再吃饭。
他回到自己的客栈小房间,拉灯窝进小被被里。
最近都在忙为坐隐稳固鬼身的事,有个槽点他一直憋着没吐呢。
坐隐被他塞回耳坠里修炼了,现在正是大人们每日闲聊的好时机。
宫棋玄进入跨世界集结营群聊,打开集体视频通话。
oo有大事,速进
正好赶上大家都闲,通话里上人上得特别快。
宫棋玄戴好自己的迷你蓝牙耳机,静等有人开始说话。
“circe,真不知道原来你想我也是一件大事。”
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耳麦里常来,宫棋玄嘶了声,感觉被窝里的温度有点偏高。
他钻出被窝,露出比较凌乱的头发,“就显得你会说话了。”
宫棋玄把手表放在被子上,腰部用力去拿位于床头小桌上的油灯。
“本来想窝在被子里和你们聊的,不过既然你们那么想看我的现状,那就只能勉为其难依你们的了。”
他用比较欠揍的语气说着,早忘了自己给手表安装了夜视模式,此时众人的视频画面里只能看到他薄薄里衣下露出的细腰,没一人提醒。
宫棋玄摆弄好油灯,举着手表说“大家伙都向我看齐啊,我要宣布一件事”
整个通话频道里霎时间只剩青年一人露脸,剩下的纷纷配合地关闭。
宫棋玄咬咬下唇,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公放出野原新之助小朋友帮助他的视频。
“小新这孩子当然很厉害啦,不过我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是五岁小朋友来帮我,现在恶人审核都是什么标准啊。”
他说话时故意放慢语速,又因为天黑声音放得极轻,倘若不是内容充满调侃,那更调情的暧语。
不过一分钟,一个头像是小棉花糖的人在多人的指认中发出声音“我是全员恶人的群主,我喜欢随性的恶,你有什么意见吗”
宫棋玄瞥一眼这软唧唧的头像,仰倒在床上笑起来,不忘拿着手表让自己不出镜头。
“没意见,你的头像好可爱,”宫棋玄用手指在镜头前画了个圆。
“看起来挺好吃的。”
“嗯,确实很好吃。”
和朋友们热闹的寒暄过后宫棋玄就结束了这次通话,他把手表又拆开重新组装了一遍。
可能是错觉吧,他刚才通话时总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21世纪,一间坐落于山间的私人大别墅中。
蓝屏的光将整个地下室照亮。
蓝屏前有一人正在包扎腹部上的致命伤口。
角落里有一摊不知干涸了多久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