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从噩梦中惊醒,丰苌一时不知今夕何夕,从德叔口中得知自己在外病发,丰苌道自己想静一静,叫德叔先离开,独自沉默许久,终究没忍住胸中郁愤,摔了药碗,叫下属来,调查当日所有目睹的人。
如玉轩只有表面是商行,如果是丰苌之外的人来查,可不会这么轻易拿到名册,丰苌的属下把当日在场的仆役丫鬟全部带走。这些明面上服侍的只是普通下人,不知内情,掌柜作惶惶之态,十分配合,事后反复思量,没有上报给丰兰息。区区几个下人,他料想主子应当不会在意,如果特意为此时汇报,显得像告长公子的状,他倒不是怕得罪长公子,而是怕被主子认为离间兄弟感情。
丰苌府上,下属回禀“除了如玉轩掌柜,所有看到公子的丫鬟仆役,都已经处置妥当。”
丰苌神色不见轻松,若有所思“只有丫鬟仆役不对,我记得还有一个穿白衣裳的女子。”
旁边的德叔一惊,心知丰苌起了恶念,立即就想劝阻“公子,您发病之时,若不是那位姑娘救您”
丰苌眼眸低垂,无动于衷“我不管,凡是看过我发病样子的人,都得死。”他斜视一眼德叔,眸中寒光一闪而过,语气尚算平静,“再去查,务必要找到那个女子。”
白琅华心结一去,迅速好了起来,不出两日就再度活蹦乱跳,风夕履行诺言,教她新剑法。
风夕先把招式演练给白琅华看,再手把手纠正她身体各处的发力,然后细细讲解各种应用和变化,等白琅华记熟了,风夕也不叫白琅华自己枯练,让白琅华用新学的剑招朝她攻来。
白琅华自然是不担心会伤到师姐,在心中回味一番招式,提剑便朝风夕刺去。
风夕一只手负在身后,身子动也不动,单手在刺来的剑刃上一弹,白琅华手中剑歪出去半尺远,风夕喝到“眼睛看哪儿呢再来。”
师弟们都聚在树下、回廊前,看风夕指教小师妹,倒不是跟着学这几招剑法,而是风夕亲自给白琅华喂招,旁观招式来回,他们自然能所获匪浅。
白琅华退出几步,眼睛盯牢了风夕的动向,运气挥剑,向风夕袭去,风夕仍是一弹,白琅华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腕一痛,这次干脆握不住剑,白建德特地为女儿寻来的“白霜”掉在两人脚前。风夕传道受业时一改平日的放纵不拘,神色冷若冰霜“手腕无力,剑都握不住,还使什么招再来。”
白琅华看得心中生畏,师弟们也都大气不敢喘。白风夕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是打出来的,在门派中备受敬仰则正是由这些照看教导中而来。若不是同出一门,这些小辈岂有幸得到江湖传奇的屈尊教导,因此风夕每当有令,师弟妹们无不服膺。
白琅华捡起剑,默念几遍剑招,握紧了剑再度刺出,握得太紧以至于手臂略僵,被风夕一弹,剑脱手飞出,打着旋飞到她身后,叮咣砸在地上,风夕音量不高,语调不厉,却别有一股气势,令人肃然生敬“臂膀发力不对,再来。”
白琅华思索着招式,换了个方向,朝风夕挥剑出招,剑尖递到风夕身前,一股巨力传来,白琅华剑没脱手,人后退两三步,风夕稍微满意了一点,神色缓和些许,道“重心不对,再来。”
教导师妹,对风夕来说,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这场教学活动止于丰兰息派人上门传讯,约风夕入夜后到如玉轩见面,说查到了一些上次伏击天霜门的断魂门的线索。
提到这件事风夕就不困了,她成名已久,很多年没遇到这么不给面子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对她师门下手,这是视她如无物啊。
这片坊市有宵禁,风夕掐着时间,待更士走远,趁月色出门,但还没出坊,就被一队黑衣人缀上,风夕叫破他们的行踪,把人惊出来,打了个照面,感觉这些人不像杀手,倒像是高门大户撰养的打手护卫,是雍京本地的吗
两方还没打起来,就被丰兰息打断,他想到宵禁,主动带着路牌来接风夕,远远听到动静,不顾自己应该是个病弱贵公子的形象,急匆匆赶过来,低喝一声“什么人”
这群黑衣蒙面客看到有人闯入,或许以为风夕来了帮手,或许不想节外生枝,互相交换眼神,一声不吭地齐齐退走。
风夕和丰兰息谁也没去追,一个人生地不熟,一个属下皆不在身边,也只碰了一下眼神,丰兰息道“不是断魂门”
风夕露出个充满兴味的笑“本地人,大概是我这几天惹上的。”
她朋友满天下的同时,仇家也不少,但真想不到这几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人对她杀之而后快。
丰兰息想说什么,还是按住了,虽然他在雍京姑且算得上地头蛇,但他和白风夕江湖齐名,若是开口要帮白风夕解决麻烦,倒像是对她的羞辱了。
丰苌在府中听得属下回禀,居然在围住那女子时碰见来找她的丰兰息,意外于此女竟然和弟弟认识,更加不敢轻忽,想到她可能会把他的病透露给丰兰息,简直一刻都不能等,让属下再次主动之余,不放心地要亲自跟过去。
这阵子断魂门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