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萧氏要被看守起来,回府就要被处置了,石榴觉得自己不怕。
温绰玉回头看她一眼,挥了挥手,然后石榴一溜烟就走了。
“她要是真把梅夫人带过来了该怎么办”
“梅氏不会来的,她已经用完你了。”进了禅房,萧兰烬顺手将门关上。
这原是梅若春要住的,除了国公夫人的屋子,最好的就是这一间了,分了外堂内室,一应物事都是簇新的。
听他这么说,温绰玉就放心了,又说道“石榴只是担心我,你别跟她计较,”
萧兰烬回头,幽幽说了一句“你们有情有义,我却做了那个欺负人的。”
然而温绰玉笑意一顿,猛地掐住了萧兰烬的手。
“怎么了”见她面色突变,萧兰烬如临大敌,清清楚楚见到她面色涨得通红的过程。
这场景实在熟悉,萧兰烬登时想起了从前温绰玉驱赶他的时候,让萧兰烬印象深刻。
“葵水突然来了”他先替她说了不好说出的话。温绰玉红着脸点头,又分辩“我以为不是这几日”
“今年你身子似乎弱了些,该好好养养了。”萧兰烬说着,将她抱起要放到床上去。
“不要去床,但那边去。”温绰玉不想弄脏了床,收拾起来麻烦。
萧兰烬便将她放在了软榻上,出门去了。
国公夫人只分了两个人看守屋子,对萧兰烬如同无物。
梅夫人禅房那头。
屋子里点了熏香,梅夫人仍旧挥着帕子,挥散那若有似无的粪水味儿。
听了石榴说的事,梅夫人无奈说道“她跋扈到我都要退避三舍,只是守夜罢了,这是佛寺之中,萧氏不敢闹出人命的。”
梅夫人果然没有管,温绰玉对自己已经无用,萧氏这几日要是把人折磨死了伤了,还能多添一条罪状呢。
钱石榴被打发出来,不由跺脚气恼。
夫人果然只是利用绰玉罢了,但她总不能坐视绰玉出事。
然而她也只是个小丫鬟,能做的只是多去看看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好设法去请主子及时管束萧姨娘。
打定了主意,见这边没活找她,石榴又悄悄回萧姨娘禅房那边盯着情况去了。
温绰玉躺了两个钟萧兰烬就回来了,她因为失血此刻面色有些苍白,但肚子并不疼。
萧兰烬走时给她盖上了被子,她怕弄脏了一直没敢乱动。
现在他又将一个温暖的汤婆子塞到被子下让她抱着。
“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热红糖水,待会就送过来,这几日厨房只有素菜,晚上我给你悄悄炖鸡吃。”萧兰烬边说边将几片柔软的白布拿出来。
“你在做什么”温绰玉皱着眉看他穿针引线。
“缝月事带啊”萧兰烬一脸理所当然。
温绰玉也不管被子会不会脏了,索性爬起来朝他伸出手“我自己来。”
萧兰烬只是把手搭在她手上晃了晃,笑着说“缝几片布的事,我见你动过针线,想来是不难的。”
这哪里是难不难的事,是难为情。
“我自己来啦”她的声音像一把热烘烘的糖。
“不给,”萧兰烬打定主意不让她动,拿起剪子问道,“是要裁成这样吗”
“它是要做这么大才好,留两条带子,然后底下两片
缝个几圈”
见他铁了心要帮自己做月事带,温绰玉脸红扑扑地指导着夫君。
与之相反的是萧兰烬,面不改色地试着缝了几针“针脚要密一点对不对”
“你现在就很好。”她说完这句,咬着手指看他穿针引线。
但见萧兰烬身如玉树,清雅以极,低头认真的侧脸轮廓温柔深邃,让人觉得在做的怎么也该是烹茶赏画、写诗插花的雅事。
然而他手里却在做着针线,还是一片女子的月事带,这样的场景实在冲击人。
温绰玉忍不住唇角上翘,看一会儿又蒙一下头,再偷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