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提醒道“姑母,为了鸿表哥的仕途着想,您得收敛一些。”
“收敛什么,我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我儿子是副都尉,”姜宁怜漫不经心地盯着染得殷红如血的丹蔻,“多气派”
姜如愿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又看了一出戏,天色渐晚,姜如愿道“姑母,我先走了。”
“刚巧,鸿儿也该下值了,”姜宁怜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儿走。”
姜如愿抿了下唇,不想让姑母知晓她要和景哥哥一同用膳,不然她肯定又会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借口,只得一同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遇见了往这边走的盛景和魏鸿志。
“小表妹”魏鸿志赶紧跑过来,“你怎么和我娘待在一起”
他面露惊喜,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遇见她,这么久不见,小表妹又漂亮了,也长高了。
就算余晖将尽,她也是长街上最为惹眼的存在,他的目光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他邀请道“附近便是永安楼,小表妹、盛兄,我请你们用晚膳吧”
姜宁怜是女人,尝过情爱的滋味,自然嗅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自家儿子看见姜如愿的模样,活像她那个死了的老公看见小妾的死样子。
她冷了脸,作为她的儿子,怎么能喜欢这个小贱人
“鸿儿,回家去”她压抑着愤怒,“府邸的事情还没忙完,跟我去看看。”
魏鸿志一想也是,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只好遗憾道“那我下次再请你们,一定要来啊”
盛景和姜如愿一同颔首,目送他们远去。
只剩他们两人了,街上喧嚣,他们之间的沉默便显得格格不入。
晚风轻拂,吹乱她的发梢,姜如愿不自在地抚了抚,道“景哥哥,那咱们去用膳吧。”
盛景颔首,两人进了永安楼二楼雅间。
好巧不巧,店家安排的正是上次的位置。
点了菜之后,姜如愿往窗外看了一眼,夜晚的朱雀大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是远远没有凯旋那日热闹。
她托腮感叹道“景哥哥,那日你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到我的”
盛景给她倒了杯茶,声线温沉“经过这里的时候,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抬头。”
“这么神奇”她有点不相信,但是唇边还是泄出几分笑意,就算是哄她的话,她也极为受用。
“是真的,”盛景抬起眼睛,目光灼灼,“愿愿,佛祖知道我想见你,于是让我抬头。”
他眸中的光太盛,姜如愿红着脸避开,不敢与他对视,讷讷道“瞎讲,你又不信佛。”
盛景闻言一笑,没有反驳。
她不知道的是,她送的剑穗便是他的护身符,日日贴身放置在靠近心口的位置,让他得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日日念着,剑穗便有了灵性,让他抬头望见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说起剑穗,他点了下桌子,问“剑穗可绣好了”
姜如愿一愣,怎么扯到剑穗上了,不过她还是乖乖回答“还没绣呢。”
这几日她只顾着伤春悲秋,早就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她想了想,忙道“明日我就能绣好了,你什么时候下值,我给你送过去如何”
盛景闻言微怔,再次确定道“你亲自来送”
姜如愿自然地点点头,又提了一个要求“我想看你舞剑。”
盛景自然答应,转念想起她说过的话,问“还有别人吗”
“别人”
他幽幽道“你上次说,要带你的棠姐姐一起看。”姜如愿“”
“我说着玩的”她慌忙道,“你不许当真”
盛景颔首,松了口气。
“不过景哥哥\"她欲言又止,“你觉得棠姐姐这个人怎么样”
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来了,忐忑地望着他。
盛景启唇,只是还未出声,门外小二敲门“客官,您的膳食好了”
姜如愿心中暗恼,怎么不等景哥哥说完再过来
待小二放下膳食关上门,她的视线便定在了他脸上。
盛景自然忽视不了,回答道“我与她不熟,所以无从评价。”
“那如果太后娘娘让你与她见一面,你会答应吗”
盛景闻言眉宇微皱,将筷子放下,认真问“愿愿,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嘛。”“不会。”
姜如愿这才高兴起来,解释道“今日我去见棠姐姐,她说太后娘娘想撮合你们。”
盛景神色微沉,正要寻找拒绝的理由,便听她道“不过棠姐姐已经拒绝了,说你们不合适。”
他松了口气,又自嘲道“短短几日,我竟被人拒了两次。”
一次是萧千棠,另一次自然是姜如愿。
姜如愿心虚地干笑一声“景哥哥,用膳吧,都快凉了。”
盛景本想直接去问,但是见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