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和光线隔绝开,就剩下发顶在周厌视线里,宁裴做实验的时候戴了帽子,刚才跑出来又被风吹了一路,头发很乱,周厌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你以前不是怕冷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好点,出来的时候怕你穿得少顺手拿了件。”
宁裴被挡着,仰头才能看见周厌的表情,在看着他笑,宁裴皱了下眉,下意识退了两步,那衣服都旧了,款式很眼熟,像是宁裴几年前穿过的旧款,也不知道周厌从哪里找出来的,这种款式的衣服其实一点也不保暖,宁裴那时候穿了几年,看起来穿得可厚,其实每次都会被冻感冒,但他又不舍得买新衣服,就这么一直穿着,实在冷就在里面多加一件毛衣。
而现在宁裴身上贴了几个暖宝宝贴,除非冷风大点,不然一点也不冷,再者他自己都穿了羽绒服,哪里需要再套一件,眼看着周厌似乎要把衣服往他身上披,宁裴正好看见前面二十四小时药店开着灯,不再看周厌,摇头拒绝“我不需要,你自己穿。”
为了避免再有这种超出非朋友关系的举动,宁裴补充“不要给我准备这些,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我去给你买药,你要是觉得冷可以先走。”
宁裴的身影消失在药店门后,周厌本来没觉得多冷,也就是在图书馆门口等的时候冷了点,但怀里抱着衣服热着呢,现在却冷得厉害,不仅鼻塞头晕还怀疑自己耳鸣。
宁裴刚才说什么。
我们之间没必要。
哦,宁裴之前说过,他们算不上朋友。
怎么会算不上朋友。
算不上朋友也没事,比朋友更高一层就行,对,恋人,从知道宁裴要租赵井的房子的那一刻开始,周厌就没想过和宁裴再当朋友。
周厌头晕脑胀,恰好赵井的电话打了进来,周厌盯着药店门口的方向,一边听赵井说话“你回去了没晚饭吃了没啊别又犯病啊,喂喂喂听着吗祖宗”
周厌低低嗯了声,赵井叨叨“听见就行,明天早点直播,这个月见底了你这时长还差点,哦对了阿姨今天打扫在你房间扫出来两张成绩单你什么时候考的满分”
那成绩怎么看都不像周厌考的,理科全部满分,简直离谱,但成绩单上的名字糊掉了真看不清,姑且就当周厌考的,看不出来他还有这点本事,赵井都想劝他退役后要不去重新考个大学算了。
周厌本来没什么反应,听见这句话却突然握紧了手机“成绩单呢”
他这语气有点像脾气不好的时候,急得很,赵井愣了下“我给你收着呢,宝藏啊”
周厌一时没说话,赵井觉得可能自己这不信任的语气伤到了他傲慢的心,正思怵着该如何补救,周厌看着出了药店正要过来却又突然拐到药店门口那个不知道什么摊子的老头儿那的宁裴,嗯了声,“是宝藏,给我收好一点,别弄坏了,也别弄脏。”
赵井“”
妈的,周厌是不是一辈子就考过这么两次满分。
挂断电话的时候,赵井才想起来,周厌是不是说话声音不太对劲来着
但他打回去,再怎么都打不通了。
回家都没地铁了,到家的时候宁裴都犯困了,抱着文件夹想回卧室,周厌随意地坐到沙发上点着手机“吃晚饭了没我点外卖,你要不要”
周厌说话比刚才还堵,听得宁裴莫名有些烦,骨子里的习惯作祟,他以前管周厌习惯了,周厌冷了热了他都想管,这么久再见这习惯就又冒了上来。
宁裴干脆当没听见。
但周厌不允许,他不回答,周厌非得从沙发中间挪到边上,腿一伸,还正好把宁裴去路给挡了,仰头看他“吃什么你以前喜欢吃的,家常小炒这么晚了没这种店开着只有烧烤店,我问问能不能炒点清淡的。”
宁裴皱了下眉,神色冷静地和周厌对视上。
周厌还是和以前一样,说什么他都不听,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宁裴也没搞懂他到底要干什么,说了不是朋友,都没必要去做的事情非得去做,宁裴突然想当初自己逼着周厌去做那些他不喜欢的事情是不是也和自己现在一样的心境。
“看我做什么问你想吃什么,我请,算是我麻烦你拿钥匙的谢礼。”
听起来像是一门事一门清,宁裴和他对视两秒,困得差点眯眼,快速抿了下唇“我吃过了不用了。”
周厌握着手机的力道变大。
绕过周厌之前,宁裴还是没忍住“如果真想谢我,麻烦吃完东西之后把味道散了。”
他接受不了屋子里有烧烤味,太难闻了。
他从沙发边上绕过去,沙发上坐着的周厌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姿势没变,指腹倒是在手机边缘印出深印。
宁裴的房间门关上,几分钟后又门又被打开,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过的周厌跟被开了开关似的,立马坐直了,扭头朝宁裴那儿看过去,可能是感冒了的缘故,周厌脸色有些苍白,看过来的时候眼神从饿了很久的狗狗看见了肉骨头一样,莫名可怜。
茶几上的药一点都没动过,宁裴皱了下眉又迅速松展开,面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