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4 / 7)

宵禁以后 季阅 12156 字 2022-12-26

。

天昌帝把外头那群人赶走,对着跪在中间的两人重重叹了口气。

赵宸贺抿唇不语,云成也是一副沉默姿态。

天昌帝又叹气,直到现在才问“说说吧,为了什么打起来”

云成唇线动了动,像是把什么话咽下去了,只说“皇兄罚我吧。”

“你不提朕也要罚你。”天昌帝坐在榻上喝水,气得出了一身汗,厚毯子都撤下去换成了单薄的,“这事如果不做出样子来给御史台看,他们一定会咬住不放,后患无穷。”

云成想说御史台没那么可怕,他们虽然想要夺权,但到底不是大奸大恶的人。然而他余光看到天昌帝的愤恨的脸色,将话咽了回去。

赵宸贺手背上挂了彩,是云成扣住他的时候抽回来的太快被衣角刮到的。此刻有些细微的疼,提醒着他旁边这个人是罪魁祸首。

天昌帝看向沉默的他“宸贺来说,怎么回事。”

赵宸贺回神,身姿端正,手背隐没在宽逸的袖袍里,像是埋藏着不能见光的秘密。

“怪我。”他说,“说话不太好听。”

云成看了他一眼。

赵宸贺则众目睽睽之下调转方向,变成了面对云成“十二爷,我的错,我不该嘴欠。跟你道歉。”

云成受惊不小。

不管这人的身份地位,还是强硬的性格,都不像是会低头的人。

此刻他未免太过不拘小节了。

云成匆忙跟着调转方向,跟他面对面跪着,立刻说“我的错,我不该先动手。”

天昌帝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云成想了想又说“如果皇兄要罚,我代你受罚。”

赵宸贺打量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他无视高坐在上的天昌帝,身后端着茶的宫女,门边值守的福有禄。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抬着眼皮“不必。”

他眯起眼睛,眉梢微微扬,唇角勾着未放“不如这样,咱们一跪泯恩仇。互相给对方磕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云成竟然真的在考虑磕还是不磕。

好在这夫妻对拜的方式就连天昌帝都看不下去,及时打断了他们。

“按规矩讲,出了这种事,一般是要在家思过的。”天昌帝说。

云成眉目低垂,在看不见的地方指尖用力,紧紧按着自己的腿。

“不过南下在即,”天昌帝话音一转“折合成月俸,多扣点也算个交代。”

云成眼睫微动,抬眼之间将失望敛去。

天昌帝顺着后话解释安抚道“朕照样从私库里给你们补上,别声张。”

赵宸贺在旁边谢恩,云成张了张嘴又闭上,也跟着谢了恩。

“起来吧。”天昌帝表情松快了些,示意福有禄给他们上座位茶水,“若再有下回,朕可不能轻饶了。”

云成和赵宸贺一左一右各自坐在一侧,闻言一起笑。

天昌帝这才长长地叹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他缩靠在垫子上,像败了的叶子。

三人一块沉默,内室只能听见笼内火烧炭旺的噼啪声。天昌帝一动不动,盯着窗边的绿植发呆。

赵宸贺看了守在门边的福有禄一眼,小半刻钟后,福有禄进来添了一回茶。

水流浇下的动静把天昌帝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抬眸先是看向赵宸贺,突然问“江夜于你如何”

“尚可。”赵宸贺答。

天昌帝叹了口气,半是羡慕半是无力地说“太上皇身边曾有一位侍卫统领,叫乌达。乌达于他,就如江夜于你。”他说着,轻轻摇头,无奈道,“江夜不如乌达。”

赵宸贺微微低头不语。

天昌帝视线兜兜转转,似乎又被那绿植吸引了“朕身边缺人啊。”

云成腰背坐的笔直,他茶盏里头满着,统共没喝过几口。

天昌帝挥开上前喂水的宫女,自顾掩唇凶咳。

刚刚温祥平和的情景去不复返,仿佛一场短暂的镜花水月。

“皇兄。”云成出声,从后背到脖颈挺立的线条微微弯了一瞬复又抻直,仿佛被长刀撑住了。他在极短暂的时间改变策略,坚决地说“臣弟请愿,随同去南方治灾,为皇兄解忧。”

赵宸贺一顿,不由看向他。

天昌帝也看着他,目光赞许与犹豫交错不定“你刚回京不久,出远门疲累,肯跑这一趟”

云成五官上一闪而过肃厉之色,将笼内旺盛的噼啪声逼退了大半,即便他语气是那么的轻而易举“臣弟头上已经背了一个季择林,也不在乎再多背两个别的罪名。”

天昌帝暗自呼出一口气“你能有这份心,是好事。”

他接过了宫女候在一旁的茶水,吹凉后喝了一口“你放心,等你回来,朕一定好好嘉赏你。”

“谢皇兄。”云成略低头,唇角下垂,表情尽数掩在阴影中,唯有眉梢眼角神采依旧。

天昌帝紧紧盯着他。

云成在这异常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