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5 / 7)

宵禁以后 季阅 12156 字 2022-12-26

中笑了一下,牵连着眼角低垂,叫人错以为他谦乖而驯良。

天昌帝眸中隐约闪动,深埋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

云成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表忠心,他贯会看人眼色“江夜常见,乌达可遇却不可求。”

即便天昌帝不信任,他也要莽撞得意气风发,喂他吃下定心丸“臣弟鞠躬尽瘁,甘愿做皇兄的乌达。”

“乌达此人重情义,他跟太上皇一起长大,心里已经认定了跟他既是兄弟又是主子,忠心无二。”沈欢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本看了一半的医术。

他盯着房间的顶,回想那个人“忠勤王府发动宫变那天,乌达冲在最前头,以命换命,拼死拥护太上皇。所以忠勤王府的人尽数下大狱那天,他受封御前统领兼禁卫军总督,一时风光无两。”

云成躺在他旁边的另一张靠椅上,不太感兴趣的说“知道。他儿子是御史监察宋礼明嘛,硬气的很。”

沈欢点头。

云成道“也就是他才敢仗着自己的出身,提出关自己的顶头上司三个月禁闭。御史台没了季择林,只能拿他先顶上。”

“此一时彼一时。”沈欢说,“三个月一到,御史台就该反咬了。”

“时间还长,先顾眼下。”云成叹了口气,想起赵宸贺,眼皮都要跟着跳,“我后天就要南下庆城,京中事宜,一切托付给你了。”

“别说得这么悲观,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万事开头难,我们刚把邵辛淳攥起来,只等着推他一把。”云成把刀扣在手中,用指尖来回揣摩,“你要盯紧他,别让何尚书把他捞出去了。”

“那是自然。”沈欢虽然一口答应,但是显然也觉得这个当口离开格外的时机不好,“早说你要离赵宸贺远一点,现在挨了一口,下回该长点记性。”

云成盯着房梁沉默不语。

结合出了大殿之后赵宸贺说的话,不难猜出,他并不是非让自己南下不可,他只是借机敲打。

在对云成展示自己翻手云覆手雨的同时,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要妄图过河拆桥,他只有一条顺从的路可以走。

烛火轻跳,沈欢拿起书继续看。

云成片刻后撑刀坐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发丝飒飒,像破空的落刀声。

“早点休息,我走了。”他告辞道。

沈欢也从书中抬起头,偏头看着他“年底之前刑部会清案,到时邵辛淳一定会落到何思行手里。雪落之前,务必赶回来。”

云成挡住一部分烛光,将刀挂回腰侧,束紧了些“好。”

云成去春茶水榭找妙兰,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

妙兰重新梳好妆,在自己房内见他。

她脖颈上的红痕灿烂,即便散下头发都不能完全遮住。

云成只看了一眼,把视线收了回来。

“以后晚些或者更早些来吧。”妙兰给他倒茶,他伸手挡了,亲自斟了两盏,把其中一盏推给她。

妙兰端起来润口,告诉他“我给舅爷写了信,告诉他你近几天就要回去,他应当会很高兴。”

云成不语,站在窗前望着皇城的方向。

妙兰倚在他肩旁,一起眺望漆黑的远方。

“我不日离京,要交代给你一些事。”他说。

妙兰轻声道“要盯紧沈少府吗”

“你盯不住他。”云成说,“不用管他。”

说完他觉得有些不放心,又强调道“不要跟他打交道。”

妙兰温柔应声。

云成“我想让你盯另外一个人,但是他是个太监。”

“没有但是。”妙兰柔笑,发丝散落脸庞,美的惊心,“爷教过我,成大事者必须杀伐果断,不能犹豫良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像是忘了似的”

云成已经足够果决,也并不善良。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很温顺,但是他决定一件事后不会轻易更改,他时常固执。

但这些在妙兰身上不通用。

他在她身上万事三思,用尽犹豫。他设身处地的去想,自己能接受的、可以做到的事情,才会安排她去做。

他或许把她当成另一个孤苦无依、寄人篱下的他。

“庆城南铺里的荷叶糕许久没吃了,爷回来记得帮我带。”妙兰说。

“好。”云成说。

远处的黑夜里偶然亮起一点光,不知是烛火还是灯光,一闪即逝。

妙兰伸手摸了摸那光,又温声道“我的命是爷的。”

云成从春茶水榭出来,走了许久才到廷尉府。

隔了数日没来,以至于他站在门外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就算皇上是因为赵宸贺才决定让他离京南下,他也根本没有资格、没有立场生气,毕竟先撩者贱。

他证实了自己撼不动这棵大树,就连树叶都不能。

其实云成不抵触跟赵宸贺的接触,相反他看起来比赵宸贺要沉迷此道的多。

因为两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