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君怀伸来的手,声音染上了一丝恼怒。
“把这玩意给我收回去,你要是在同情我那可大可不必,我活的很好,我哥也很好,我健健康康身体倍棒不需要你可怜。”
“收回你泛滥的同理心和那没用的怜悯,别用这种对小猫小狗也会产生的情绪对我,你只需要把东西给我送回去,然后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我们两不相欠懂吗”
羽生君怀手里还拿着那根红绳,怔怔的看着她,一双鹿眼清澈透亮,看的小花没由来的心生了一点动摇,但又很快被她压了回去。
她可不相信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还会有人不明白。
被利用愧疚心理来给自己白干活,居然还主动给自己送东西
这算什么,愧疚,同情
这由愧疚和同情堆积的感情太过脆弱,就像是没有根基的房屋,几乎一碰即碎。
在这里,活下去才是王道,像她和她哥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才勉强生存的人可不会相信这种东西。
同情,怜悯。
这种感情实在太过廉价了,他人轻飘飘就可以丢下的感情却轻易的让她有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但他们只是在感动自己不是吗
谁会爱你,生长在温室的花朵为什么会对路边的野花投来视线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有的只是等价交换。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而产生动摇的你算什么
她这么问着自己。
你可真是可怜。
她这么回答着自己。
背光而生的花见不得太阳。
她努力不去看羽生君怀,死死的盯着西斜的太阳。
因为花会被太阳的灼热而活活晒死。
但花并不孤单。
因为阴影中的苔藓会陪伴着她。
我们是同类,是家人,只有我们才会真的爱着彼此。
我们相互依存,这就足够了。
不对太阳产生奢望,就是在这里活下去的最好处理办法。
沉默着,沉默着。
她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