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温迪没有离开蒙德,成人礼那天的护卫队伍也不是只有迪卢克一个人,乌萨在神明与人类的共同努力下败北远去,克利普斯也活了下来,见证迪卢克与法尔伽一同远征。
而她呢
她依旧坠落在无妄坡,只不过这次没有胡桃和钟离相救,陪伴她的只有冰凉的雨水与湿润的泥土,直到雨幕停歇,她眼中的光芒终于熄灭。
后来好像过了很久,她在无妄坡也呆了很久,身为异物的她的记忆消失殆尽,直到有一天,有谁在那处建了坟墓,后来便总有一位火红头发的青年,在他生日那天,抱着一大束塞西莉娅花来到坟上祭拜。
可莱文德看不清他的脸,也忘了他是谁,只能在单膝跪地的青年身边绕来绕去,不停地问他
“你是谁呀”
“为什么到这里来”
“你认识我吗”
“看你的衣服,是蒙德人吧,我也是在蒙德长大的,你知道晨曦酒庄吗你认识兄长大人咦兄长大人叫什么来着”
青年始终跪在那里,沉默得好像一尊雕像,直到莱文德忍不住怀疑到底谁才是幽灵时,红发青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
“莱文德”
她愣住了,努力想往前走走,看清他的模样。
“我的莱文德”
青年的脸越来越模糊,身影也越来越远,莱文德于是迈开腿想去追他,却猛地摔倒在地,她低头,左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消失不见了。
“你等等”
“喂等等”
她用尽全身力气,努力伸出手,试图触摸那个遥远的影子。
“啪。”
现实
将莱文德带回晨曦酒庄后,迪卢克就没有再出去过。一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他拧开门把手,放轻了脚步,走到莱文德床边,弯下腰准备为她掖被角。
莱文德的情绪却突然激动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于是迪卢克凑近她的脸,试图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却猛地感觉身侧掌风袭来
“啪。”
他脸上落下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迪卢克“”
他看向依旧熟睡,甚至表情在打了那一下之后舒缓下来的莱文德。
很好,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做着梦还有力气打人,那位诗人的法术是不是见效太快了一点
明明想要关心她却被打了的猫咪有些委屈,灰溜溜地跑出去关好房门,直接钻进书房,到晚餐时间才出来。
莱文德醒来,看见四周还是熟悉的模样时松了口气,外面天色已晚,自己似乎睡了蛮久的,于是她简单洗漱一番,在艾德琳小姐姐的呼唤中下楼吃了晚饭。
晚饭的时候,迪卢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好像他受了什么委屈但又忍住不说,活像个倔强装懂事的小孩子。
莱文德“兄长大人,你怎么了”
迪卢克看她一眼,想起那个巴掌又把目光转了回去,低头看向自己的盘子“没事。”
莱文德“”
知晓答案的艾德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