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筑的天罗地网。
然后,他突兀地从黑衣术士的眼前消失了。
他去了哪里
直觉先于术士的思考得出答案。
虽然他立刻望向死角,但在眼前映出的致命的白光前,一切已经太迟了。
迟到他来不及迎击或回避。
那一刻,黑衣术士确实意识了到死亡的临近。
那是流畅到近乎优美的,所有动作在转瞬之间完成的为杀戮而生的剑术。没有人能从那犀利的锋芒下逃离。
前提是没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横空阻拦在他们中间的话。
“铮”。
没有四溅的火花,也没有激烈的对抗。
剑刃与屏障的接触,仅仅是在空中荡开了酷似水纹的波动。
但是格雷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就这么被静静地消弭了。
米斯特汀停在了半空中,被无形的阻碍牢牢地挡住,再也不得寸进。
“相转移镜面”。
那是在现代已经佚失的技术,创世历时代科学的结晶,单体魔导器所能应用的最高等级的守御。
在它面前,再锋利的武器也只能无功而返。
糟了
开战以来,格雷的节奏第一次因意外状况被打断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好。
咔嚓。
调转方向的狰狞的炮口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些浮游炮一般情况下是分开操纵的,但也可以组合在一起并用。这种模式下虽然不能进行连射,但破坏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目标锁定。
炮身固定。
填充完成。
仅仅数秒的时间,极具威胁性的能量就已经倾泻而出
那是经过增幅后,连钢铁都能一举贯穿的漆黑的闪光。
轰
魔力的碎片在格雷的眼前四散开来,折射出微弱的莹光。
他在仓促之间构筑的屏障,甫一接触那黑色的光,就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一般,一寸寸地崩裂、消融了。
随之而来的是刹那间的失重感,被重型卡车碾压过去一般的冲击,身体内的骨骼仿佛节节裂开,内脏痛得像移了位一样。
但是他没有因此而分神,而是用力将米斯特汀掷向了地面。
术士对对手在危机时刻的应变能力感到钦佩。
人在后退时是无法闪避的,就算艾涅斯特勉强化解了最初的攻击,也逃不开随之而来的第二击、第三击。
正常来说,这场战斗在刚才就应该分出了胜负。
但在普通人只会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艾涅斯特却立刻将附着魔力的剑掷入地面,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地震。
随之而来的震波阻断了黑衣术士的进一步追击。
只是即便如此,格雷也没有逃开负伤的命运。
黑光在一开始就撕裂了他的血肉,此刻血液正不断地顺着皮肤流淌下来。
但格雷无暇确认自己的伤势。他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刚才的一切虽然发生得很快,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就在挥下剑的前一刻,搭载在魔导器本体上的五个辅助装置同时运作,释放出了粒子化的魔力。
紧接着,一面无形的屏障生成了出来,挡下了米斯特汀。
又是一项匪夷所思的能力。
那算什么at力场吗
这一晚,敌人真是接二连三地给他惊喜。
米斯特汀之所以知名度极高,不光是因为艺术品一般的外形,还在于它无坚不摧的特性。
它的剑刃可以附着魔力并将之放出,不仅保证了对常规目标的杀伤力,在因非实体的屏障而受阻时,也可以强行破除。
然而,刚才在接触那透明的魔力防护壁的时候,却如同水滴陷入大海一般,丝毫没能撼动它的存在。
这实在是令他难以置信。
这意味着,敌人在有着可怕的远程攻击能力的同时,还具备对实体兵器、对非实体攻击的极强抗性。
格雷突然有种想要苦笑的冲动。
他算是知道遇到强得不讲理的对手是怎样一种感受了。
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别说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难以争取到进攻的机会了。就算拼着命穿过封锁线,等待着他的,只会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壁垒。
层次不一样。概念不一样。在比拼战斗素养之前,基础能力上的差距就已经拉开鸿沟了。
更何况,艾涅斯特已经告别了全盛时期。
“咳”
吸入空气后,格雷的胸口处顿时有隐隐的疼痛传来。
退化现象给改造人带来的不单是精神上的折磨与肉体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魔素的掌控力也会出现衰退。
直白点说,就是“艾涅斯特”变弱了。
即使面对已经交手过两次的里夏尔,格雷都没有必胜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