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假设,唯独里夏尔不行。
因为在他经历的未来里,世界已经走到了濒临毁灭的边缘。
如果那个人有那样的能力的话,为什么到了那种地步,却还不站出来阻止
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要在现在出现,不仅想要杀死格雷,在与艾涅斯特展开激战后,还意图把王都一同毁掉
还是说,那个人对曾经的危机是袖手旁观,甚至是乐见其成的立场
如今这种风平浪静的局面,才是他不想看见的
里夏尔的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
这件事根本不能细思。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事情的棘手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我如今非常想确认一点。
杀死布瑞斯王的人与昨天的那个术士,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或者是不是同一方但是现阶段估计是无法知晓了。”
梅特里希喟叹道。
这就是他最为无力的地方了。
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孩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核心的情报。
关于之前的袭击案,王宫方面别说是细节了,就连具体的损失数字都未公布。因此,梅特里希也无从得知能判断身份或所属势力的线索。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起事件是否是同一人犯下的,这一点很重要。”
梅特里希无意识地把食指弯曲起来,搭在下巴上。这是他长大后养成的沉思时的癖好。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话,其实就能发现一个共同点。
这两起事件都和艾涅斯特有关。更准确点说,都会对艾涅斯特造成一定影响。”
“影响”
布瑞斯是艾涅斯特所痛恨的对象,他的死亡,也许对艾涅斯特来说是一种解脱。
但相反的,如果昨夜艾涅斯特没有及时出现的话
格雷会死。
“格雷他,或许是艾涅斯特唯一的理解者我不知道这么形容是否恰当。但是,在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我确实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
“那么,难道那个术士想杀格雷,是因为艾涅斯特吗”
“不清楚。当前的线索还是太少了。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梅特里希叹了口气。他对现状、对自身都感到了难以言喻的不满。
然而里夏尔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数次刷新了对眼前的少年的认知。
他刚去医院的时候,梅特里希还处在昏迷之中。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他自述是昨晚才恢复记忆的,那么想必在一开始也会陷入混乱。
然而,梅特里希却迅速收拾好了心情,整理情况,推理出了里夏尔的身份,并直接找了过来。
不管是他的行动力,心理素质还是应变能力,都让里夏尔为之叹服。
虽说他恢复了十八岁之前的记忆,但是从现在开始算,不过只成长了短短的五年。
五年的时间,真的足以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吗
不。
这不仅仅是时光的流逝造就的改变,而是更为本质的,历经阵痛后才会有的蜕变。
里夏尔不知道这样的蜕变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发生的,也不会因为好奇而去打听。
但是,他可以隐约察觉到一点。
就像自己无法忘怀朋友与父亲的死,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再怀疑亲近的人一样,一定也有某件刻骨铭心的事影响了梅特里希。
“关于之前的世界,我还有两处比较在意的地方。”
梅特里希再次开口言道。
“其一,是上一次直到最后也没有公布的,艾涅斯特的政变计划被泄露的原因。
其二,是在艾涅斯特受到刺激之后,刚好因为故障而失效的抑制魔导器。”
“由于魔导器在布瑞斯王死的时候被一同毁去,事后无法展开调查,只能将其定性为不明原因的故障。
但是,这个故障发生的时间点未免过于巧合了。”
“关于魔导器的事,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要说到计划的泄露”
伴随着梅特里希提出的问题,里夏尔回想起了过去的一个片段。
“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
“那个人”
“艾涅斯特的副官。”
艾涅斯特造成的杀戮固然多得难以计数,但是在这之中,也有令里夏尔印象格外深刻的场面。
其中之一,就是在崩塌的废墟中,艾涅斯特杀死另一个身着军装的青年的光景。
半透明的剑刃贯穿了对方的胸膛,一直从背后刺了出来。然后被抽出的寒光带出鲜血,那个人的身躯也随之倒下。
暗红色的血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扩散着。光从出血量也能看得出来,这是足以令人当场死亡的致命伤。
但是半张脸都浸在血泊中的青年却努力地睁着眼睛,指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