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抠挖出痕迹，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发白发青。

直到被死亡的阴影完全笼罩住的一刻，那个人还是在试图在说点什么，似乎有什么必须告诉对方的话。

然而血液逆流进了喉咙，他只能发出模糊而单调的几个气声。

自己的副官、曾几何时可能也是关系密切的朋友在面前痛苦地挣扎，但艾涅斯特的表情却平静到可怖。

“再见了，间谍。”

他这样说道。

就在那一刻，里夏尔看到了艾涅斯特的眼睛。

那是尚未担负起世界命运的少年，与走上不归路的英雄的第一次对视。

昏黑。深不见底。就像是吞噬了一切光的深渊。

“你确定吗艾涅斯特说自己的副官是间谍”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梅特里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其实间谍这个概念离梅特里希并不遥远。在几年后的未来，巴修泰因为了获取帝国最新的军备情报，就派出过间谍渗透到了骑士团的内部。

而最先发现其中端倪的人，正是梅特里希自己。

所以他非常清楚，一个人的清白与否不能只通过表面来判断。

但是他确实见过“奥尔菲芬迪”，也知道他与艾涅斯特之间的信赖关系。

想要猜出那个青年的身份并不困难。知道艾涅斯特的身份，可以为他打掩护，对艾涅斯特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只能是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下都非常亲近的人。

虽然奥尔菲来坎特贝尔的次数不是很多，似乎不愿过多打扰上司平静的时光，他确实毫无保留地关心着艾涅斯特。

而艾涅斯特也是如此。他并非是容忍对方的干涉，而是主动接纳了对方。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奥尔菲就已经走进了艾涅斯特的内心。

最起码在梅特里希看来，这种感情中没有虚假的成分。

所以，他无法想象那两个人竟然是以如此残酷的结局收场。

间谍那个一直微笑着，用柔和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青年，会是怀着隐秘的目的，接近艾涅斯特的间谍吗

再结合在未来发生的事，他会是背叛艾涅斯特，向王宫方面泄露计划的人吗

那么，那个派出他的人，毫无疑问会是

想到这里，梅特里希不禁感到心脏猛的悸动了一下。

“计划要做出改变了，里夏尔。奥尔菲艾涅斯特的副官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才是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问题。”

艾涅斯特所说的到底是真相，还是他疯掉之后产生的妄想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之所以想要摊牌，是因为导致艾涅斯特绝望的最大因素已经不存在了，

但是，如果奥尔菲的背叛，才是原本历史中最终压垮艾涅斯特的稻草呢

如果相同的事情，接下来还会在这个时空里上演呢

那么，他真的能否定艾涅斯特崩溃的可能性吗

虽然梅特里希在极力维护艾涅斯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偶尔也能捕捉到那个人的令人发寒的眼神。

他既是尚未陷入疯狂的艾涅斯特，也是曾经有可能走上那条路的艾涅斯特。

他的精神一度处于危险的平衡上。如果再受到极大的刺激的话，依然有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情况。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也许我说的话在以后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梅特里希喃喃自语道。

“里夏尔，你能再潜入一次军部试试吗”

“你想去打探那个副官的情况”

“我就是这个意思。”

奥尔菲是否是带着任务潜伏在艾涅斯特身边的他知道艾涅斯特的另一重身份吗知道布瑞斯王对他做的事吗知道多少又是如何看待艾涅斯特的遭遇的

他会成为救下艾涅斯特的阻碍吗

这些都是梅特里希想要了解清楚的。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想拜托你的事。我想请你在这段时期能尽可能地保护格雷。”

昨夜那个神秘的术士说不定还会再度出现。只要他不落网，格雷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梅特里希已经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然而现在的他连过去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

梅特里希最大的弱点，就在于年龄。

他只有十三岁，不管是体格，视野，爆发力还是耐力，都和成年后的他差得太多了。

因此，梅特里希只能拜托里夏尔来保护格雷的安全。

只是他也清楚，这件事对里夏尔而言同样存在着风险。

面对一个可以重伤艾涅斯特的敌人，不管是谁都不敢言说有不败亡的把握。

除此之外，里夏尔自身还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过艾涅斯特，一旦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说不定就会被人发现身份。

“不仅如此。一个搞不好，之前